花辞镜心头一紧,他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半晌,在通话即将挂断的前一秒,按下了接听键。
“喂,您好。”
对面是个女孩,声音温柔。
“我是艾意。前几天在回春堂看过诊,您还记得我吗?”
花辞镜闻言,有片刻愣神。
“喂,花郎中,您能听到吗?”见花辞镜迟迟不回答,艾意忍不住再次开口询问。
话落,花辞镜瞬间回过神,“抱歉,我这里信号不是特别好。”
顿了顿:“你有什么事情吗?”
艾意很快回话:“我奶奶的腿最近疼得厉害,去医院治疗也不见效果。我想带奶奶过去找您瞧一瞧,您看有时间吗?”
花辞镜抿唇:“我现在没在回春堂。”
话停,抬眼看向病床上的林知许,只瞧他缓缓伸出手指,比了个“三”。花辞镜心下了然,又启唇,淡道:“下午三点可以吗?”
“可以的!”电话那头的艾意毫不犹豫应下,“那我下午三点准时到回春堂等您!”
又觉得少了些什么,紧接补充道:“谢谢您!”
“不客气。”花辞镜礼貌回道。
话罢,那边没了声音,几秒后,手机传来“嘟嘟”声。
“她挂了?”病床上的林知许小声询问道。
“嗯。”花辞镜摁灭了手机,又放回口袋里,“你要跟我一起回去?”
“当然了!”林知许眸光忽亮,他猛然坐直身子,面上洋溢着兴奋之色,“我们现在就去办理出院手续!要不然来不及了!”
花辞镜闻言,下意识偏头。墙上有一台老旧挂钟,磨损严重,却不影响它时刻转动。他瞄了一眼,发现不过才早上八点。
无语。无奈。
“这才八点,你着什么急?”花辞镜收回视线,再次看向林知许时,眸中带着几分无可奈何。
“都八点了还不着急!时间不等人啊!万一我们回去晚了,人家小姑娘走了怎么办?”林知许手舞足蹈,就差从病床上跳起来了,“她要是走了,我们就找不到新的线索了!”
“没有新线索,我们这些天的努力就白费了!花花,你能懂吗?”他看着花辞镜,嘴上说个不停。
花辞镜见状愈发无奈,他从前怎么没发现,林知许这般话多!
戏精附体的话痨。
对于林知许,花辞镜重新做出评价。
深吸一口气,轻言:“我懂,我明白,我知道。”
看在林知许是病人的份上,花辞镜并不打算同他计较。勉强挤出一抹微笑,道:“等到吃过午饭后,我们就去办理出院,然后去回春堂。”
林知许闻言,总算点点头,不再多言。
病房内难得安静。
花辞镜坐在病床前的板凳上,半倚着床沿,好不悠闲。蓦然,兜里手机“嗡嗡”震动两声。
有人给他发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