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园公厕,梁乐融与穆引冬站于一角,空气微微凝固,氛围古怪又暧昧。
指尖似羽翼轻柔蹭过有些敏感的肌肤,掀开衣领,露出瘦削肩膀处一截白皙,梁乐融目光压下来,隔空停留在她肌肤上,穆引冬身体猛地一僵,呼吸粗重。
此时此刻,她们之间的距离近到,她能无比清晰地看到梁乐融根根分明的睫毛,能无比清晰地感受到她喷在自己肩上一次又一次的温热鼻息,灼烫她肌肤。
那道目光,正执着地凝在她肩膀,目光的主人极小幅度地晃着头,不断调整角度以试图看清她肩上的痕迹。
“有点红。”
梁乐融低喃着,似与穆引冬汇报情况,也似在自言自语。
她视力平日里算是不错,现下为能看得更清楚,恨不得把眼睛都长在穆引冬身上,尽她所能地压低脑袋,目光炙烤着穆引冬已不复疼痛的肩膀,那股烧灼感卷土重来。
更近了,近到只需再靠近半寸,梁乐融的唇就要贴上她滚烫的肌肤。
指腹轻触那片肌肤,梁乐融轻声问一句,“还痛吗?”
有人进来,被这两道紧挨着的身影短暂吸引目光,又移开视线匆匆走入隔间。
穆引冬朝向外侧,余光看到匆忙过去的背影,似乎受了些影响,眼眸一颤,声音发虚,“已经不痛了……”
若从旁人角度来看,她似被梁乐融扒开衣物堵在墙角,这动作的确可能会引人误会,她心中总归藏有顾虑,担心她们再不分开,会对梁乐融造成不必要的影响。
“这样呢,痛吗?”
能感觉到梁乐融指尖在自己肌肤上按压力度稍稍加重,穆引冬收回惴惴目光,一头撞进对方被温柔关怀填满的黑色眼眸里,怔怔地摇头,“不疼了。”
努力调整好急促的呼吸,此时此刻,她内心贪恋又惧怕,踌躇几秒,在这场“战役”中终是让后者占据上风。
她轻抓着梁乐融的手从自己肩头落下,迅速整理好衣领,朝她温柔一笑,“小梁,不用担心,我已经没事了,我们出去吧。”
梁乐融静静看她做完这一切,不知是否错觉,她从穆引冬笑容里品出一丝疏离,心下顿时掀起层层涟漪,她唇几不可察地张了张,似有话想说,最终出口也只寥寥几字,“好,那走吧。”
走出公厕,她们走上一片宽阔的水泥路,前方是一片广阔的天地,绿色草坪上,所有人都在纵情享受周日,享受春日风光。
梁乐融的手,不知何时又攀上穆引冬的手,与它紧紧相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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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点。
到家已有近一小时,梁乐融心情却始终有些低沉。
她坐在沙发上,忽然抬手抚上胸口,掌心之下,那颗心脏仍在剧烈地跳动着,时间的流逝对它似乎起不到任何作用,无法让它平复下来。
今日的一切遭遇如同一部电影,在她脑海中播放,放到重要部分时,她不受控地去拉动进度条,又重新回顾一遍。
好的她细细品味,坏的她同样放了0。5倍速去回忆,眉心时而皱紧,时而又舒展开,重复数次后,她眼中再无奕奕神采,皆数被一股强烈的愠怒占据。
她心中堵着一口气,不吐不快。
今日以杨肖琪为首的三个人虽识趣离开,但有些伤害已经发生,并非她们逃避就能赦了她们的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