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幸也睡前收到了耿心恒的消息。
。:小何下次有事跟时祎说一声就行,现在毕竟是他带你,有事他先知道比较好。
He。:好的学长
“跟他又不熟。”何幸也嘀咕着,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不要这样嘛,相处相处总会熟的】
“没事,我下个学期就转专业转走了。”
何幸也说着瞥他一眼:“难得你对除了五月的其他人感兴趣。”
【呃……哈哈,关注关注宿主的日常生活也是我工作的一部分】
“你不对劲。”
【没有】
“你明明就有!”何幸也说,“他是不是你即将物色的下一任宿主?”
【我……啊?】
“我跟你说你不要祸害我一心搞事业的学长……”
闪闪瞬间松了口气。
【闪闪不敢了】
“这还差不多。”何幸也满意地说。
浮屏闪过条新消息,何幸也瞥了眼,犹豫片刻起身下床。
乍暖还寒,夜里更冷,何幸也随意披了件外套,拿着门禁卡出了寝室。
他走到楼梯间连廊的小楼台上,灯没开,只能借光外面的路灯。时间不早了,没人在走廊,只有忽闪忽闪的配电箱,在他眼前迸溅地活跃着。
拨号等了没一会儿,对面接通了。
“妈妈。”
肖禾宜常年和十几二十岁的年轻人打交道,说话总带着点笑音。这抹笑,混着倒春寒的凉气钻进他的耳朵,有些失真。
“感冒了吗?妈妈就随便问问,不用回电话的。”
“没有,是我想给你打电话了。”
“好,”肖禾宜被这句哄得挺高兴,“小幸在哪里给我打电话呀?妈妈怎么听起来像在外面,穿厚外套了没?”
“我在走廊的小露台呢,”何幸也的手肘撑在栏杆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点着有了锈迹的栏杆,“我不想学动保了。”
“嗯,那你想好去哪了吗?”
肖禾宜没什么迟疑,像回答今天吃什么一样自然。
“机械,已经报过名了。”他垂眸,原来楼下的杏树已经开花了,白底红梢,飘过来阵阵花粉味儿,中和了冷意,是股干净暖和的气味。
“但是听说,转完专业之后我下个学期要修两个专业的课程,会很忙很忙。”
“这样啊。”肖禾宜还是那样,重要的事情从不给他拿主意,一切随他而去。
“那你想好,究竟是学这个专业比较痛苦呢,还是转专业之后两门专业一起学比较痛苦呢。”
“自己权衡好,毕竟只有一次机会。”
“好。”何幸也抬头看看月亮,“我还要在这个专业呆半学期呢。再看看吧。”
“濒危动物保护,多有意义,如果当初有机会,我一定报这个专业。”
“妈妈。”何幸也不满地叫她,他当然知道肖禾宜纯粹在打趣她。据他所知,肖禾宜当年直冲天灵盖的工科天赋,高得唬人,怎么会选这种就业方向呈闭合箭头的濒危专业。
“好啦,”肖禾宜突然严肃道,“你昨天忘记和我们打卡你的早饭,全勤奖不给了啊。”
“啊?”何幸也一愣,“不要啊,我真的吃早饭了,就是忘记拍照了,妈妈再给我一次机会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