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天……”
“我今天……”
孙闻台原术二人同时开口。
孙闻台挑了挑眉:“你先说。”
“我今天要早点走,晚上有点事。”原术美滋滋的,笑得很得意。
孙闻台的目光在原术一鼓一鼓的腮帮子上停留,随后点了点头:“我也是。”
原术三两下刨完了焦糖布丁,粉色舌尖舔了舔碗边残存的焦糖痕迹。
原术的眼睛今天格外亮:“明天告诉你我晚上去干嘛了。你也要告诉我哦。”
“为什么不晚上直接跟我发消息?”孙闻台表情认真,故意逗他。
原术没看出来,摆出了一副真的很为难的模样:“今天晚上不太好看手机。”
孙闻台当然知道原术晚上要干什么。
□□在原照曹文焱二人的授意下,又陆续邀了他几回。推杯换盏间,孙闻台状似无意地问起:“怎么不见原术?”
于是今晚,原术可以来了。
这是孙闻台第一次感受到“权力”带来的隐秘快乐。
以原照和曹文焱的身份,难道会随便接受他人的暗示?会接上这个茬,甚至一开始邀请自己,当然是看中自己在誉王一党中的地位。
无官无职,但一举一动都直接向誉王汇报。
有时候权力不需要虚名,只需要距离权力中心更近一点。
应青临总是提醒自己,一定要和誉王解释清楚自己和原术的关系,不要和原照曹文焱走得太近。
但孙闻台能够隐约感觉到,或者说,这就是他和誉王的默契,他十分肯定——一切都在誉王的掌控之中。回想起来,这一切的开始就像一张网,一点一点把自己收拢在内。
誉王给网内的自己上了甜蜜的第一课——获得猎物、享受权力。
原术轻轻巧巧地跳上原照的背,还用脸蹭了蹭哥哥的后颈:“你好香。”
“胡闹,赶紧下来。”原照托着屁股,掂了掂弟弟,感觉对方重了点,但还是软乎乎的。然后他一步一个脚印,把弟弟背上了车。
曹孟德端着酒杯,一副在车上恭候已久的派头,对着原术似笑非笑:“弟弟,得偿所愿啊。”
“我就是在学校太无聊了!要是放暑假,我才不稀罕!”原术要气死了。怎么曹文焱总是无处不在啊!
原照仍然抱着弟弟,拍了拍背,示意对方安静。
原术见原照竟然不帮自己说话,气得一屁股坐在了旁边。
软乎乎的弟弟骤然从怀里离开,原照一瞬间甚至觉得有点凉意。
曹文焱就看不得原照那个童养媳的样子,忍不住要说两句来恶心恶心:“好啦!咱弟弟又不是明天就要出嫁了。这么恋恋不舍做什么。这不是人家还得相看相看吗!兴许人家就是喜欢弟弟学习时候的风味,晚上一看——诶,这个贪吃又乱发脾气的小少爷是谁啊?就不喜欢了呢。”
果然,原照横了一眼,又在原术开口发问之前提前堵住了弟弟的嘴:“别听他胡说八道。”
原术气哼哼地离开位置,走到吧台区,选了瓶度数最高的威士忌,kuku就往已经加好冰的杯子里倒。杯子碰到嘴的一瞬间,背后传来一道犀利的目光。
“哼!”原术又气哼哼地放下烈酒,给自己倒了杯牛奶——可不是普通的牛奶,而是倒在已经加了大半杯的冰的杯子里的冰牛奶——自己也不是吃素的!
喝了口牛奶,试图再次发表一番驳论,又被打断。
“下车之前记得刷牙,说了很多次,在和别人说话之前不要喝牛奶。”原照一视同仁,“你也别喝了!”
因为实在有道理,又能看得出原照现在有点烦了,被训诫的二人都乖乖闭了嘴,只能用眼神打架。
孙闻台刚进场就看到这一幕——原术对原照张开血盆小口,曹文焱在旁边翻了个白眼。
白眼的边缘,正好翻到孙闻台潇洒利落下车的身影。
曹文焱立刻摆出另一幅姿态,像个慈父似的,冲着孙闻台无可奈何地一笑,又无声地做了个口型:“惯得,见笑了。”
原家兄弟沉浸在牙科检查中忘情了,周围的一切都成了背景板。原术直到闭嘴才发现孙闻台也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