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像一块柔软的绒布,轻轻覆盖住东海的浪涛。回到岸边的小屋时,月光正透过窗棂,在地板上洒下一片银辉。
江暮舟解开湿透的外套,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锁骨处汇成细小的溪流。白墨雨递过干净的毛巾,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脖颈,感觉到对方身体瞬间的紧绷。
“累了吗?”白墨雨的声音很轻,像被月光浸过。
江暮舟握住他的手腕,将人拉进怀里。潮湿的气息混着淡淡的雪梅香,在狭小的空间里弥漫开来。“还好。”他低头,鼻尖蹭过白墨雨的发顶,“你呢?刚才在岛上,没受伤吧?”
白墨雨摇摇头,手臂轻轻环住他的腰。窗外的海浪声温柔起伏,屋里只剩下彼此渐重的呼吸。江暮舟的吻落下来时,带着海水的咸涩和不容错辨的珍视,从额头到唇角,一寸寸描摹着熟悉的轮廓。
白墨雨微微仰头,睫毛在月光下投下浅浅的阴影。他能感觉到江暮舟的手穿过他的发丝,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又藏着压抑已久的滚烫。当后背贴上微凉的墙壁时,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比海浪还要汹涌。
“墨雨……”江暮舟的声音低哑,带着某种克制的喟叹。
回应他的是白墨雨收紧的手臂,和主动凑近的吻。
月光悄悄移开了视线,落在晃动的窗帘上。海浪声成了唯一的背景音,温柔地包裹着屋里交缠的身影,以及那些无需言说的默契与沉沦。
第二天清晨,江暮舟醒来时,白墨雨还靠在他怀里睡着。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他锁骨的朱砂痣上投下一点暖光,与胸前那枚白梅链坠交相辉映。江暮舟轻轻拂开他额前的碎发,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白墨雨动了动,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看到近在咫尺的脸,他的耳尖微微发烫,往被子里缩了缩。
“醒了?”江暮舟低笑,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海边的日出快开始了,去看看?”
白墨雨点头,指尖在他手臂上轻轻划了一下,留下浅浅的红痕,像个无声的印记。
两人并肩站在窗边时,朝阳正从海平面升起,将天空染成绚烂的橘红色。海浪金光闪闪,像无数跳跃的火焰。
“很美。”白墨雨轻声说。
“嗯。”江暮舟握住他的手,十指紧扣,“和你一样。”
白墨雨转过头,撞进他盛满晨光的眼眸里,突然笑了。所有的言语,都融化在这清晨的阳光与海风里。
朝阳彻底跃出海面时,张启明的敲门声恰好响起。他靠在门框上,眼尖地瞥见两人交握的手,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
白墨雨的耳尖瞬间红透,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江暮舟握得更紧。江暮舟挑眉看向张启明:“有事?”
“张家那伙人醒了,吵着要见你。”张启明耸耸肩,“估计是想求饶,不过我看他们眼神不对,怕是憋着别的心思。”
三人来到临时关押张诚等人的船舱,刚推开门,就闻到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张诚倒在地上,胸口插着一把能量匕首,早已没了气息。他身边的几个护卫脸色惨白,瑟瑟发抖:“不是我们干的!是他自己……自己动手的!”
江暮舟蹲下身,检查了一下伤口,眉头紧锁:“是能量反噬。他体内的能量核心碎片失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