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暮舟扶着墙壁站起身,指腹擦过嘴角的血迹,眼神沉得像寒渊的冰:“他的话半真半假,但‘江家血脉’这四个字,不会错。”
白墨雨将他扶稳,雪梅能量悄悄渡过去一丝暖意:“先离开这里。寒渊的能量场开始紊乱了,再待下去会被卷入空间裂隙。”
两人相互搀扶着走出遗迹,外面的风雪不知何时停了,露出墨蓝色的夜空。江暮舟抬头看了眼星轨,突然道:“我父亲的书房里,有个上了三层锁的铁盒。”
“你见过?”
“小时候偷看到的,”江暮舟的声音带着些微艰涩,“他从不允许任何人碰,包括我母亲。以前觉得是商业机密,现在想来……”
白墨雨握紧他的手:“回去看看?”
江暮舟点头,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掌心的茧——那是常年握枪留下的痕迹,此刻却微微发颤。
回到江家老宅时,天刚蒙蒙亮。江暮舟径直走向书房,在书架后摸索片刻,一块暗格应声弹开,里面果然躺着个锈迹斑斑的铁盒。三层锁扣都已生锈,白墨雨用雪梅能量冻脆锁芯,轻轻一掰就开了。
盒内铺着暗红色绒布,放着一叠泛黄的信纸,还有一张黑白照片。照片上是两个穿着旧式校服的少年,眉眼有七分相似,站在老槐树下笑得灿烂。左边的少年胸口别着“江越宁”的校牌,右边的却没有任何标识,只露出半截手腕,戴着个眼熟的银质手链——与张启明手上的那款一模一样。
“这是……江越宁和张启明?”白墨雨惊讶道。
江暮舟拿起信纸,字迹遒劲有力,是江越庭的笔锋:“……双生子生于冬夜,宁为长,启明为次。宁性烈,明性柔。然启明天生能量残缺,恐为家族所弃,遂托于张家,易名启明……”
读到这里,江暮舟的手指顿住了。原来张启明说的是真的,他确实是江越宁的双胞胎弟弟,是他从未谋面的叔叔。
“还有这个。”白墨雨从绒布下摸出个小巧的铜哨,哨身上刻着“宁”字,“像是召唤用的。”
江暮舟拿起铜哨,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突然想起父亲偶尔会对着空荡的院子吹一支无字的调子,那时的背影,比寒渊的冰还要冷。
“或许,”白墨雨轻声道,“江越宁的‘死亡’,也不是真的。”
江暮舟吹了吹铜哨上的灰,哨音清越,划破晨雾。远处的竹林里似乎传来一阵轻响,像有什么东西被惊动了。
他和白墨雨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了然——这趟浑水,他们才刚摸到边。
铜哨的余音在晨雾中荡开,竹林深处的响动越来越清晰,像是有什么重物正在拨开枝叶靠近。江暮舟握紧手中的信纸,白墨雨则将能量凝聚在指尖,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片刻后,一个穿着灰布衣衫的老者从竹林里走出来,头发花白,脸上布满皱纹,唯独那双眼睛,亮得惊人。他看到江暮舟手中的铜哨,浑浊的眼珠猛地一缩:“你……你怎么会有这个?”
“江家的东西,我为什么不能有?”江暮舟反问,目光锐利地打量着老者,总觉得他的身形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老者踉跄着上前一步,死死盯着铜哨:“这是……这是越宁的哨子!你是他的后人?”
“我是江暮舟,江越庭的儿子。”江暮舟顿了顿,补充道,“您是?”
老者听到“江越庭”三个字,身体晃了晃,眼圈瞬间泛红:“我是江越宁。”
江暮舟和白墨雨同时愣住。眼前的老者,竟然就是传说中早已死于能量暴走的江越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