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泪。
不是普通的眼泪凝成的珠子,而是混合了精血的、只有在情绪达到极致时才会凝结的东西。这种东西,妖族一生能凝结的屈指可数,每一颗都是命的碎片。
镇妄低头看着手心里那颗红色的宝石,沉默了几秒。
“他送你这个?”
“嗯。”佘梦的尾巴慢慢晃了晃。
镇妄没有说话。
“冰坨子。”佘梦开口。
“嗯?”
“你知道血泪是什么吗?”
镇妄看着他,没回答。
佘梦自己说了下去:“不是普通的眼泪,是妖族在极度痛苦或悔恨时,从心脏逼出的精血混合泪水凝结而成的东西。这种东西,每一颗都代表着一个无法愈合的伤口。我小时候在妖界听过一个说法。妖族的血泪,只有在两种情况下才会凝结。一种是恨到极致,一种是……”他顿了顿,“爱到极致。”
他低头看着镇妄手心里的那颗泪石,声音轻下来。
“但无论是哪种,都很疼。”
他说不下去了,他想象不出来那是胡十一那种性格的人会有的情绪。
“那家伙,藏着事呢。”佘梦把血泪石拿过来放到一个木头盒子里,手放在盒子上轻轻按了一下,一个猫咪头印在了上面。简单的一道锁,但轻易打不开。
铺子里安静下来。
阿青从柜子顶上滑下来,哆哆嗦嗦地钻进柜台后面,假装自己不存在。
一个阳光天,铺子的门被人一把推开。
一个穿制服的身影冲进来,气喘吁吁,脸上带着兴奋和急切。
陆离。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第七组的队员,几个人显然一副干劲满满的样子,不知道在燃什么。
BGM还没等响起就拐了个大弯直接熄灭。
镇妄站在铺子中央,身上系着一条灰扑扑的围裙,手里还拿着一把刷子,显然是正在干活,围裙上沾着几点白色的油漆,看起来跟平时那个冷着脸的第七组组长完全不是一个人。
阿青从柜台后面探出半个脑袋,又飞快地缩回去。
而角落里,那个早该被处决的、在逃半年的狐妖胡十一,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一只高脚杯,暗紫红色的液体轻轻摇晃着。怀里抱着一只巨大的橘猫,正优雅地晒太阳。
橘猫在他怀里翻了个身,继续睡。
陆离的嘴巴跟眼睛一样圆。
“……什么情况?”
镇妄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手里的刷子都没放下。
“你怎么来了?”
“我……”陆离艰难地找回自己的声音,“我听说胡十一的行踪被锁定了,本来想带队出来抓现行的。结果……”
他的目光扫过胡十一。
胡十一朝他举了举杯,笑得一脸欠揍:“哟,陆副组长?久仰久仰,要喝一杯吗?”
陆离的脸抽了抽。
他转向镇妄,压低声音:“组长,这什么情况?他为什么在这儿?为什么不抓?为什么你还……还穿着围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