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再等了。
他迅速铺开一张便笺,笔走龙蛇,言简意赅:“周海疑,崔生危,贡院飞马前往颍川,速决。”
落款处,他画了一个简单的御史印图案。这是他与将军府约定的记好。
写罢,他将便笺卷入一根细小的空心竹管,以蜡封口。唤来那名在巷道中的亲信号军,此人是将军府早年安排入贡院的暗桩,忠心可靠。
“速将此物,亲手交到东城福瑞绸缎庄掌柜手中,只说宋大人订的货到了,他自会明白。”宋少秉声音很轻,目光如炬,“生死攸关。务必隐秘,从角门出,绕路而行。”
“大人放心。”亲信接过竹管,贴身藏于内袋,神色凝重,躬身一礼,迅速消失。
看着亲信离去,宋少秉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靠坐在椅背上,揉了揉刺痛的眼睛。
殿内寂然,只有穿堂而过的风声,声声催人。
“崔公子,崔尚书的恩情,到这里下官也算是报答了。”宋少秉望着门外,长叹一口气,若无其事的又回到考场巡查。
以他的职位权限,能做的他已经都做完了。
接下来,便是看将军府收到消息后如何操作了。
*
皇城西侧,定远大将军府。
书房内,林策正坐在案台前批阅军报。
洪盛脚步轻快地进来,手中捧着一只细小的空心竹管,蜡封完好。
“将军,东城福瑞绸缎庄刚送来的急件。”
林策霍然转身,接过竹管,两指一捻捏碎蜡封,倒出内里卷着的便笺。
展开,寥寥数字,却让他瞬间紧张到极点。
“周海疑,崔生危,贡院飞马前往颍川,速决。”
林策看完,随手将便笺丢给洪盛。
洪盛粗略看过一眼,就着烛火将便笺烧个干净,道:“宋御史既传此信,说明贡院内情势已极为紧迫。定是那伙人已发现崔公子身份,并且派了飞马前往颍川核实身份,一旦坐实文书有伪。。。。。。”
林策接过口:“坐实了就是人赃并获的欺君大罪了!届时即使我想保也保不住。”
他眉头紧锁,来回踱步:“快,快派人去查,这文书错误究竟在哪里,要快。”
洪盛办事极为利索,立马吩咐人下去,随后对林策说道:
“将军,周海派出去核实的人,此刻想必已经出城。颍川距京城三百余里,快马加鞭,日夜兼程,往返最快也需两日。”
林策闻言,抬眼看向洪盛:“那我们还有时间。”
“将军的意思是?”
“你拿我令牌,派夜枭出动,选最精干的人手,务必在明日午时前,截住周海派出去的人,面容完好带回来。处理干净。”
夜枭是将军府最隐蔽的力量,是林策养的死士,只听林策调动。
自洪盛入府以来,林策动用夜枭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是,将军。”洪盛应下。
“准备妥当后,把人带到千面佛那里,她知道要怎么做。”一边说着,林策一边拿起朝服更换起来。
洪盛立刻明白:“将军是要让他们派出去的人带回我们准备的答案。这样一来,贡院便没有理由拿人了。”
“将军此计甚妙!”洪盛佩服。
林策颔首:“不错,但是我现在就要进宫见陛下,这事就交给你了,不得有误。这两天再安排点人进去,一定要保证怀瑜的安全。”
洪盛点头,没有多问林策为何进宫。
在将军府做事这么多年,他心中早已明了。
林策迅速换好了朝服,临走时,他拍了拍洪盛的肩,点了点头:“交给你了。”
“将军放心。”洪盛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