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牙之中渗著淋漓的血,將透明的口水染成红色,滴落在身下。
“吁!”
陈琳拽著躁动不安的瘦马,不停拍著马脖子安抚。
吱呀。
边上土窑的门开。
阴影中走出一个缺了半边耳朵的驼背老头,脊背到脖子处隆起极高,而肚子却肿胀庞大。
他拄著拐杖,来到了斑点狗的身侧。
闻到了熟人的味道,斑点狗反而叫的更欢了。
这叫狗仗人势。
陈琳一边拍马脖子一边心中想到。
只不过,他的另一只手已经放在了腰间剔骨刀的刀把上面。
“敢问二位官爷,来我村中何事?”
驼背老人丝毫不在乎脚边的狗叫,身子前倾,就著黄昏的斜阳打量著面前两人,用沙哑尖利的声音问道。
“当不得老人家官爷称呼,只是路过宝地,夜路难走嘞,俺们討个地方猫一会儿,天亮就走。”
大黄哥牵著马,操著地道的乡音,从怀中掏出了半截中午剩下的乾粮,递了过去。
接过沉甸甸的粮食,老人脸色缓和了一下,挤出一个嚇人的微笑。
摸了摸旁边的狗头,犬吠声瞬间停滯。
“大晚上赶路確实不成,你们跟我来吧。”
说完,扭头带路。
陈琳警惕看了一眼四周,只见村中萧索,入眼不见人。
快步赶上,和大黄哥肩並肩,低声说道:“大黄哥,不对劲儿啊,这村没有其他人,这环境也种不了地,这老头平时吃什么……”
“莫说话了。”
大黄哥用眼神制止了陈琳继续往下说,只是挡在了他的身前,用仅有两人听到的声音道:“到了地方,你先去栓马,记住,栓的紧点儿。”
“嗯!”
陈琳点头。
三人一前两后,缓缓来到了刚刚老人棲身的破败窑洞。
点燃角落的露天塘火,昏暗之中瞬间多了些许光亮。
大黄哥和那老人率先进了里间,关起门来,不知道商量些什么。
屋外,陈琳好不容易找到了一根完好的樑柱,栓好两匹马。
看著夜幕之下的荒村,没来由生出了一股子烦躁。
不知过了多久,里屋打开。
大黄哥和那老人端著一陶盆的细沙土走了出来。
放在了火塘上面,开始熬煮。
不一会儿,土就熬开了。
细密的沙土像是水一样,开始冒泡,不时冒出几个气泡炸开。
陈琳看的面露难色。
这玩意儿,不会是吃的吧?
下一刻,陈琳就忍不住拍了拍自己的乌鸦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