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面绯红春欲滴……
闻骁想,若我如同剥桃子一般剥开狸奴的衣衫,会不会就能看到里面雪白细腻,丰沛多汁,戳一下就能流淌出蜜水的桃肉呢?——
作者有话说:对不起各位小天使,之前家里出了点事,这篇最近开始恢复更新,我真的非常非常抱歉。
第104章
闻骁曾在话本子上看过一句话,叫做酒是色媒人。
彼时,她对此嗤之以鼻。
上辈子那些人为了讨好她,送给她的男宠几乎塞满了整个后院。那些人或沉稳内敛,或少年意气,或文质彬彬,或矜骄自持,或柔婉温顺,气质迥异出挑,且个个儿都是实打实的美男子。他们每个人都肩负着爬上她床榻,甚至勾起她的情爱的重任,他们会想尽一切办法向她展示自己俊美的脸蛋,漂亮的肉。体,想要引起她的注意,得她一星半点的青睐。
但那时,闻骁面对花样百出的勾。引只觉得颇为好笑,还有点烦,根本没有生出感受到什么心旌动摇暧。昧旖旎。
她觉得什么酒后乱性,什么酒是色媒人之类的话,无非是给自己的色心找托词和遮羞布罢了,把自己之所以落入色。欲的原因推到酒的身上,好显得自己并非急色饥。渴且无甚自制力之人。
因此,当闻骁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原本是推拒的手居然像涂了鳔胶一般黏在沈珺的腕子上,甚至在暧。昧地微微摸索着那截雪白的腕子时,她只觉得好似被甩了两耳光一般,双颊陡然烧了起来。
闻骁几乎是惊慌失措地收回了手,想起自己之前心里涌现着想要剥去沈珺衣衫这般下。流的念头,那股子打心底漫上来的羞愧和自责几乎要将她溺毙了。
她甚至不敢去看沈珺的眼睛,生怕在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看到对她的鄙薄嫌恶。
“酒……酒多伤身。”闻骁双手背在身后,半低着头往出走,声音干涩地道:“况且,今儿忙活了一天,天……天色已晚,不如就此安歇吧。”
眼看着闻骁仓惶地撞倒了凳子却还毫无所觉,步履慌乱地想要离开的模样,沈珺是又心疼又心酸。
心疼闻骁的孩子气的笨拙和自虐般的克制压抑,心酸于哪怕到了如今这般地步闻骁还是在拒绝他,还是不要他。
感受着身体里烧得越发旺盛的熊熊热意,沈珺嘴角扯出一丝苦笑,事到如今,他不允许闻骁逃跑,他非要强求。
沈珺起身快步走到了门口,一个旋身似是无意地斜斜靠在了门板上,刚刚被闻骁抚摸过的那只手探出来,轻轻地搭在了闻骁的肩膀上,阻住了她意图逃离的脚步。
“阿孩……”
只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尾音带着一点点气声和些许的沙哑,自沈珺的口中吐出,闻骁就觉得像是被赋予了什么奇怪的魔力,又像是被加持了精怪妖魅的蛊惑一般,像是生出了许许多多毛茸茸的触足在她的心坎上来回撩搔。莫名的痒意霎时间便从心口传遍了四肢百骸,堵住了她的嗓子,动摇了她的意志,酸软了她的腿脚。
她只能僵硬地杵在那儿,眼睁睁看着沈珺的脸越来越近,近到两人的鼻尖都生出了些微似触非触的麻痒,热腾腾带着酒香的鼻息扑了她满头满脸,恍惚间,她觉得自己的肌肤都快被这股子热意给烫伤了。
“可是我说错了什么话,亦或是做错了事?”
沈珺另一只手伸出来支在闻骁的颌下,用不容拒绝的力度抬起她的脸,迫使两人对视。
他那长长的的睫羽轻颤着自下而上地撩了起来,波光潋滟的眼睛里荡漾着些许无措和慌张,看得闻骁一颗心酸软不已。
“不,你不曾说错话,也未做错事。”错的是我,是我对你心生妄念,是我德行不够几乎对你做了下。流的事。
“那为何正值酒酣耳热之际,阿孩却突然推开我,想要离席而去呢?”
沈珺委委屈屈地说:“咱们已经许久未见了,这次相聚之后,阿孩你又忙不迭地赶我回京,下次相聚怕是遥遥无期了。如此,我便想着同你好生痛饮一番,待回了京之后,那些无法相见的日子里我便可以咂摸着今日相聚的快活度日了。”
虽然存了求怜的心机,但这话却是真正发自肺腑,一点假都没有掺。
他自来是喜欢批着画皮生存的人,哪怕之前早就练习了不知道多少遍,可真正面对着闻骁这般直白真切地说出内心的想法,对于沈珺来说还是有些太超过了。
只一句话而已,他便觉得羞耻感从身体里炸了开来,炸得他魂魄都动荡了起来。
可他还是强忍着被羞意凌迟的痛意,逼迫自己大胆地同闻骁继续对视,将自己的心剖给她看。
那眼神太过缠。绵,那姿态太过虔诚。
如同献祭一般,将自己奉到了闻骁的手中,任她予取予求,任她为所欲为。
根本不需要沈珺明说,闻骁此刻便如同醍醐灌顶一般,清楚明白地看到了沈珺的心,看清了那颗心里满满的爱意。
霎时间,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闻骁从未曾想过要沈珺回应自己的爱慕,更别提奢望沈珺能够爱恋自己。
沈珺此生所有的坎坷、痛苦与屈辱都来自于皇家,是皇家夺走了他的家人,夺走了他健全的身体,夺走了他立足世间的尊严,甚至夺走了沈家百年清誉。
此般种种在前,作为皇家人,作为闻氏子,沈珺与她不为仇敌甚至还成了挚友便已是侥天之幸了,闻骁怎敢奢望沈珺能够与她两情相悦呢。
可是此刻,看着沈珺的眼睛,闻骁哪怕再不敢置信,也清楚明白地知道了,沈珺也在爱慕着自己。
两情相悦?
两情相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