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要世人都看看,看看沈家的麒麟儿,是百年沈家的琼枝玉树,是为沈家增光添彩的存在。
毕竟,狸奴是那么好,那么那么好。
心里想的多,嘴里说的乱,闻骁心里热乎的紧,想要捧出自己能给的一切,却又怕吓到了对方,以至于原本伶俐的口齿像是糊了糖似的,又甜又黏,毫无章法,完全是想到哪儿说到哪儿。
“待日后,你身着紫袍,立于朝堂之上……”
“不。”
“啊?”
闻骁还在兴高采烈地想着沈珺日后在朝堂上实现抱负,话未说完,就被沈珺干脆利索的打住了。
沈珺抬起眼帘,看着闻骁脸颊泛红,双眼晶亮的样子,看到了那一腔滚烫的爱意,烫得他五脏六腑都要哆嗦了。
可是,“那你呢?”
闻骁顿住了。
沈珺深深地看着闻骁的眼睛,几乎是用气声问出了这句话。
“那我们呢?”
是啊,闻骁说了那么多,全部都是关于他,他会如何,他要如何。
那她呢?
那他们呢?
只字未提。
就好像,他这种种美好的未来,都同她无关似的。
第107章
“我们呢?”
方才还兴高采烈地描绘着沈珺日后种种前景的闻骁,在听到沈珺这句问话之后,陡然僵住了。
片刻后,她才干巴巴地笑道:“我们,我们那自然是……我做明君,你做贤臣,君臣相得,成就一世佳话。”
不知道是不是之前服用的那颗情药终于发作到了巅峰,沈珺在听到闻骁这番话之后,只觉得四肢百骸都燃起了燎原的烈火,烧得他想要痛呼想要嘶吼,烧干了他最后一星半点的理智。
他伸手,将坐在床边的闻骁扯倒,一个翻身压了上去。
“狸奴你……”
闻骁被按在被褥中动弹不得,她想挣扎,所有的动作都在看到沈珺的眼睛时静止下来。
“嘘。”沈珺伸出食指抵在闻骁唇上,示意她不要说话。他低下头,一边用唇舌轻轻撕扯闻骁穿得并不严实的衣衫,一边低声问她:“阿孩可还记得我曾答应过你,要赔你一个嫁妆百万的郎君,你说,绝不会拒绝的。”
“我虽无百万现银,但所有身家折一折大约也能勉强算百万之巨。现如今,我来践诺,殿下为何要做个言而无信之人,屡屡想要将我拒之门外呢?”
此刻的沈珺媚眼如丝,殷红的唇。瓣叼着雪白的衣带,整个人简直就像是要采阴补阳的精怪妖魅,勾魂摄魄。
哪怕此刻闻骁心中酸涩,却也忍不住为眼前的美景所惑,心不受控制地叫嚣鼓噪起来。她连忙侧过脸,不敢再看。
“狸奴,你可知我若放纵你,让你继续下去,你便回不了头了。”
她是要当皇帝的人,不管她做出多么惊世骇俗有悖伦常的事情,待到她登上皇位,皇权在握,只要她活一日,便绝不敢有人拿这些私德来戳她的脊梁骨。
可沈珺呢。
沈珺不一样。
他藏在密室中几乎要日日擦拭的沈家传家的那块‘清白世第’牌匾,他十数年来日日不辍苦练的书法,为了保住隔房堂弟血脉交付自己的性命,甚至明明有颠覆朝纲的能力却一直克制着不去颠覆,如此种种无一不在述说着沈珺对沈家的看重,对沈家清誉的看重。
这对他而言,是比性命更重要的存在。
“你可曾想过以后,可曾想过他人要如何通过你来揣测沈家?”闻骁想说,待他们用龌龊的下。流的猥琐的语气谈论沈家,用刻薄的鄙夷的笔锋去批判沈家的时候,将沈家看得那般重的你,又要靠什么活下去!
沈珺已将闻骁的衣襟扯得散乱,他仿佛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一口接一口的往闻骁的颈窝处呵热气,看那里逐渐染上朦胧的粉色,便心满意足地转移阵地攻往下一处。
听闻骁这么问,他笑了,轻声答她:“待阿孩恢复沈家清誉之后,让沈珺此人自世上消失便是了。唔,玷污沈家清名的沈珺自知对不起列祖列宗,自请出族后羞愧自尽了。如此,世上便再也没有出自河东沈家却当了太监苟且偷生十数年败坏朝纲祸害忠良坏事做尽的沈珺,唯有相伴阿孩身边的暗卫和后宫宠侍狸奴而已。”
“你在胡说些什么?!”
今夜虽然波澜起伏闹出这许多事来,可闻骁的情绪哪怕再激烈也相对来说还是在可控范围内的,纵使方才说出那番所谓“君臣相得佳话”时心中痛楚难耐,但好歹也是思虑了好些日子早有心理准备,纵使痛也尚可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