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她最讨厌的事情,不就是父母老打着爱她的旗子,更改了她的大学志愿,让她与梦想擦肩而过吗?
那时候她是怎样的一种反应?
是了,在得知自己的志愿被改,她去不了想去的大学,去不了想去的城市,学不了想学的专业时,她彻底崩溃了。
无论父母怎么解释都是为她好,她的性格软,立不住,容易受欺负,又很笨拙,那个专业日后不好就业,没有大出息等等等等。
她都听不进去。
那时候,她只觉得自己被父母耍弄了,欺骗了,辜负了。
她暴跳如雷,几乎在家里哭了整整半个月。
人心同此心,明明她也被这种‘为你好’的事情狠狠伤害过,为什么轮到她去做的时候,她就变成了父母那样的人,自然而然地居高临下地,觉得我都是为了你好?
“哇!”
吴珈蓝扯着嗓子,嚎啕大哭起来。
一边哭,一边含混着给闻骁道歉。
除了心里的内疚之外,吴珈蓝更多的是惶恐,她居然在不知不觉间做出了自己当初深恶痛绝的事情来。而且,这件事情还伤害到了她最最喜欢的小殿下。
“殿下,你信我,我当初是真的第一时间去寻你,想要同你说的。但,但是……”
说到这儿,吴珈蓝只觉得自己这样说,好像更惹人生厌了。
她只能一边哭,一边说对不起。
闻骁本来只是失望于吴珈蓝居然没有来寻她,现在听她这么说,又看她哭得像个傻孩子一样的德行,也不由得心软了。
言蹊那张嘴她早年的时候不小心都会被拐带,更何况吴珈蓝这样一个小傻子呢。
再者说了,小丫头当时发现了以后,不是马上就来找她了么?
只不过是她还忙于暗中巡查河道,没有给到小丫头通风报信的机会,反而让言蹊给截了胡而已。
“……行了。”
虽然理智上什么都知道,也给自己劝得消了气。
可闻骁还是觉得难受,尤其是一想到她把这丫头当闺女一样养,结果养了这么久还是个小傻子,被人随随便便几句话就骗得晕头转向,真是……
“别哭了。”
闻骁掏出帕子扔了过去,“你需好好反省,我花费心血教导你这么久,不是让你被人当成傻孩子糊弄的,懂吗?”
吴珈蓝打着哭嗝,抽抽噎噎地点了点头。
“殿下,你还生,嗝,生我气吗?”
若是平日看到吴珈蓝这副狼狈又可怜的样子,闻骁在心疼之余肯定会忍不住被逗笑。
可是这会儿,她心里的热乎气儿聚不起来。
又怕自己说没消气,给这傻丫头吓出个好歹来。
她只能强行把嘴角僵硬地往上提了提,扯出一抹古怪的苦笑出来。
“你好好反省,以后快快长进,我就不气了。”
“哦,我一,嗝,一定好好反省!”
吴珈蓝恨不能竖起三根手指,给闻骁当场立个誓。
她吸了吸鼻子,擦了擦有些发肿的眼睛,看到跪在门口瑟瑟发抖的黄连,又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脸色还是很差的闻骁。
终究还是把求情的话咽了下去。
开始乖乖坐那儿自省去了。
好半晌之后,得了信儿的白芷带着黄芩匆匆而来。
一过来,就看到跪在门口的黄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