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笑非笑地说:“钦天监也未必是瞎说,孙母妃也看见了,裴夙好好一个芝兰玉树,原本该前程无量的。可是,自打他跟我扯上关系,一再出事,这次回京仿佛听说是染了病,连风都不敢见,情况怕是不大好。您就不怕孙家的表哥表弟若是跟我扯上关系,那万一要是受了什么妨克,岂不摧人心肝,悔之晚矣?”
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闻骁的声音里透出几分若有似无的杀伐之意。
听到这话,孙贵妃的瞳孔骤然紧缩。
她知道自己这是踩到了不该踩的线,惹了闻骁的不快了。
可这件事,就算明知闻骁会生气,孙贵妃也是一定要替,并且尽力促成的。
毕竟,闻骁的选择太多了,而他们最好的选择目前却只有闻骁一个。未免日后太子和吴家再做点什么,孙贵妃必须要让太子党人知道,闻骁是彻彻底底站在了他们这边。
联姻,就是表明立场的最好方式。
还没等孙贵妃说点什么,闻骁就又开口了。
“当然,看孙母妃就知道了,孙家的子嗣福运深厚着呢。若是承蒙您不弃,我也是很想促成这桩姻缘,毕竟就像您说的那样,知根知底亲上加亲,大好事呢。”
闻骁并不介意在后院多养一个男人,若是纳了这个男人,就能给她省不少事儿的话,她没什么好排斥的。
她方才那般说,也不过是为了警告孙贵妃,不要总想着在她面前玩儿点什么花活儿。
有要求直接说,大家商量一番,保证互相都获利才是她想要的。
她接下来要忙的事儿多了,哪有功夫一天天尽跟盟友墨迹这些小肚鸡肠去。
“只不过啊,我这人有个怪脾气。”
闻骁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这人好色,人生最大的愿望便是三夫四侍美男绕膝。孙家几个表兄表弟,我也见过,那一个个都是清隽的美郎君,若是我能得上一个,也不枉此生了。”
孙贵妃瞪大了眼睛。
“不过嘛,俗话说得好,贤妻美妾。侍君的话只要长得好,能讨我欢心便是尽了本分,可夫郎的话,比起好皮相,还是贤德才干更为重要。孙家的表兄表弟哪哪儿都好,就是这……娇惯得有些过了,怕是做不得我的贤内助。”
闻骁这话,厚颜无耻的那么理所当然,孙贵妃听得额角直跳,心火旺盛。
但一时间,又发作不得。
你想着要把人家彻彻底底绑在船上,人家也没说不让你绑,你说要联姻,人家虽然不快,却也非常诚恳地表示联姻是可以,但必须按照人家的方式来。
但是,一想到闻骁用这等轻佻的语气,跟纨绔子挑拣黄花闺女似的挑拣她的几个侄儿,孙贵妃就哽得胸口疼。
“公主此话……”
“孙母妃,我这人啊,就喜欢有话直说,懒得说那些弯弯绕绕的。有什么说什么,没必要遮遮掩掩,您若是觉得可行,那待来日我必给孙家表兄或表弟一个名分,绝不会慢待于他。”
闻骁无耻的理所当然,又不是她上赶着非要跟孙家联姻,是孙家上赶着要把儿孙送来给她,那她难不成还没有挑拣的资格了?
照目前的情势,只要给她一二年功夫,她便能将孙家彻底蚕食,变成自己的养分。她的皇夫位置重要着呢,怎么可能许给孙家这等注定要被她吞噬,日后对她没有什么助益的人家呢。
孙贵妃没有猜到闻骁的真正目的是奔着皇位去的,还以为闻骁就是真的要当一个权倾朝野的摄政大长公主。她以为闻骁所说的给名分,就是效仿亲王可以纳侧妃一样,日后掌权了搞个什么侧君出来。
礼法不认可,还名分呢?
这不就是更好听一些的面首吗?
孙贵妃一口血顶在嗓子眼里,吞不下去,吐不出来,好悬没憋出个好歹来——
作者有话说:闻骁:你知道我后宫的位置有多珍贵吗,要不是看在你家还有用的份上,这好事儿能落你家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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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换季,哮喘发作了,实在是难受。
抱歉昨天请了假,接下来我尽量保证日更,爱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