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不住伸手摸了一把闻骁的鬓边,而后紧紧握住早就被他抓住的那只手,认真地对闻骁许下诺言。
“阿孩,日后我定会赔你一个这样的郎君,可好?”
闻骁愣住了。
无他,实在是此刻的沈珺神情格外认真诚恳,一双美目里满满都是一诺千金的坚定。
好似只要她点一点头,对方就一定会想办法去给她弄来这样一个郎君。
闻骁毫不怀疑以沈珺的本事,只要他想做,就一定能把这样的人给她弄过来。
强迫别人,不太好吧?
但是!那可是一百万两银子!七分之一个国库!
“好!”
闻骁毫不迟疑地点了点头,“待我。日后上位了,就等着狸奴赔这样一个人给我。”
说完这话,她就发现对面的沈珺脸上浮现出一抹复杂的笑意,有辛酸有满足,更有一点点羞涩?
但她只是眨个眼的功夫,那一抹复杂的表情就消失了,快得她都怀疑自己是眼花看错了。
不知为何,闻骁对于那一幕就是有些耿耿于怀,甚至下意识地将那么一闪而逝的笑容记在了心里。
沈珺牢记话本子里说的见好就收,也不再谈论男女之间的私事,甚至转而开始同闻骁谈起应对京城那波人的计划。
“殿下,矿洞那边已经布置的差不多了,您也该将下一步的动作,告知我了。”
这话题转得太快,闻骁的脑子都有点卡壳了。
不过比起什么娶夫纳侍之类的琐事,还是这些话题更加符合她的胃口,所以她马上就跟上了。
“你随我来。”
闻骁带着沈珺去了一旁的书房,从画缸里抽出一个画轴,打开平铺在书案上。
这是一副制作的极为精密详细的大周舆图。
“裴夙的性子我摸得极准,和我好弄险不同,此人最喜欢事事周全。用火。药送我上天这等大事,他更是会想尽一切办法,务必要做到严丝合缝,周全无遗才罢休。”
她示意沈珺看自己指的几个地方,笑着说:“我若要返京,这几个地方对于他来说是最好的动手地点。”
沈珺看着舆图上被闻骁用朱砂圈起来的几个地方,发现无一不是高山附近,更有甚者官道便是从山下穿行而过。
“裴夙的眼力好得很,你们锦衣卫身上有股子特殊的气质,无论怎么乔装打扮,以他的眼力想是都会发现破绽。”
闻骁先解释了一下为什么不用沈珺的人,然后继续说:“恰好,青蒟送完红蔻,还带着大批的货物自关外回返了。她们都是天南地北跑生意的人,实打实的生意人,我便安排她干脆带着货物,从京城一路过来,途中四处贩卖。”
现如今,沈珺怎么可能在意这些细枝末节。
他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这次的机会着实极好,务必要做到万无一失,殿下思虑确实是对的。敢问查探的结果如何?”
闻骁拍了拍地图,揉着眉心回答道:“呵,吃一堑长一智,裴夙的脑子一直够使,从前是没把我看在眼里,才会让我那般轻易就算计到。现如今,可没那么简单咯。”
“青蒟回报来说,在这些地方,当地人都发现有生面孔出没。”
“故布疑阵。”
“是啊,他这是在故布疑阵,以防万一被我察觉了,也抓不到他的现行。”
面对警惕起来,火力全开的裴夙,闻骁非但没有丝毫惧怕,反而眼中闪动着烈烈的战意。
她笑着说:“所以,未免被裴夙的人察觉异常,我便安排青蒟她们大部队还是按照原本的步调继续前进,而后把手头那些好卖的零碎货物,低价贩卖给了一群‘货郎’,由这些‘货郎’们挑着担子,去这些地方叫卖。”
如果说青葙是掌管着闻骁的钱袋子,附带汇总京城中的消息渠道的话,那么青蒟和青蘘便是掌管着闻骁探往全大周的触角。
至于青字辈的最后一个青黛,则是负责给闻骁训练情报后备生力军的内勤总管。
这天下的情况不好,多少孩子家破人亡,变成流落街头的小乞儿。
青黛所要做的,便是在这些乞儿中挑选可用之才,然后教导这些乞儿们一技之长,让他们懂道理明事理,然后好好为闻骁效力。
这几年下来,青黛硬是训练出好大一批人手来。
而这些人手,便分别由青蒟和青蘘挑选带走,再进一步地有计划,针对性地训练过,才能撒出去。
这次拿了货物四处贩卖的‘货郎’们,便是青蒟挑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