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白闻骁想要维护他的心思,可越是如此,他就越不能让闻骁为了他去给人屈身俯就。
吴珈蓝:???
为什么明明是两个人在争相给她道歉的画面,她这个事主的存在感却陡然失踪了呢?
吴珈蓝只觉得,好像有人突然往她嘴里塞了半个柠檬,又噎又酸。
她有气无力又酸溜溜地对沈珺说:“沈督主不用这样,从前的事情自此揭过不提了,就,就这样吧。”
闻骁自然也明白沈珺此举的意思。
对于沈珺这番处处都想要维护她的心思,闻骁也只能笑纳了。
她郑重地叮嘱吴珈蓝说:“既然芥蒂解除了,日后你可要跟着沈督主好好学习才是。相比起崔大人进入官场时日尚浅,沈督主可是宦海沉浮多年,你若是能学来三五分,这一生都能受用无穷。”
吴珈蓝蔫蔫地点了点头,反正牛皮已经吹出去了,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刚下去,跟谁学都是无涯苦海,没什么分别。
她把自己带过来的那一沓子课业拿出来,递给闻骁:“殿下,这是我今日临的贴,还有学着写的两篇策论。”
“进步很快啊,都开始写策论了?”
闻骁很是赞许地点了点头,“放下吧,待我批改之后,会着人给你送去的。”
她见吴珈蓝容色疲惫,便示意她赶紧去休息:“时辰也不早了,你今日也累着了,赶紧去休息吧。你需要的那些东西,我会尽快为你寻来,等东西到齐之后,有得你忙呢,现在还是好好养精蓄锐去吧。”
吴珈蓝确实是累了,她眼睛一转,想起今儿闻骁说过的话,喜滋滋地说:“殿下不是许了我,可以住在你的寝室中吗?那今晚就由我来给殿下守夜好了。”
就你睡下去打雷都醒不过来的德行,还给我守夜呢?
闻骁摆了摆手,“去吧去吧。”
吴珈蓝得意地瞥了沈珺一眼,蹦跶着跑了,“黄连黄连,你平时值夜睡哪儿的,麻烦帮我收拾出来,今晚我给殿下守夜哦。”
沈珺还不至于被吴珈蓝这点小动作给挑衅到,他看着闻骁要将那一摞课业放进待办的匣子里,出声阻止道:“殿下,您既然把吴姑娘交给我教导,那她的课业便由我来批改吧。”
倒不是他想给吴珈蓝找茬,而是看着闻骁案几上那满满当当的奏章,沈珺心疼。
这份差事他干了好些年,自然明白其中的辛苦。
眼看闻骁不但要处理政务,甚至还要挪出时间,给吴珈蓝批改课业,沈珺心疼之余,对崔璟瑜生出几分迁怒来。
“崔大人未免有些不懂事了,既然殿下将吴姑娘交给他教导,批改课业这种小事自然是他的责任,怎么我听着一直是殿下在做呢。”
闻骁没有发现沈珺这是下意识在给崔璟瑜上眼药,她笑着解释:“毕竟珈蓝来历奇特,纵然现在谨慎了些,也不免在课业中会流露出些什么。子玉他……毕竟还不算是我真正的心腹,这活儿我便没有交给他。”
她把课业递给沈珺,“狸奴你回来的正好,这个差事日后就交给你了。”
这份毫不设防的信任和偏袒,让沈珺极为受用。
他看闻骁脸上也有了疲色,忍不住劝谏道:“殿下,勤于政务是好事,但过犹不及的道理想必您也是清楚的。政务是永远处置不完的,您须得张弛有度,切记保重身体啊。”
闻骁讪讪一笑,这不是想着马上就要搞大事,赶紧把手头堆积的政务都处理完毕,好一心一意地去搞大事么。
“是我不好,让狸奴担心了。你放心,等忙过这一节,之后我定然张弛有度,再也不会过度劳累了。”
“殿下要说到做到才好。”
“一定一定。”
闻骁赶忙转移话题,“现在珈蓝出手解决了火。药一事,接下来,便有劳狸奴施展手段,好好炮制一番那个王溪明啦。”
“定不负殿下所托。”——
作者有话说:吴珈蓝:在?好好的为什么突然踹我一脚?
第70章
被沈珺抓回来的那一群裴家死士们,活着的全都被关进黑狱里,卸了全身的关节,除了每天会有人过来灌一顿稀粥,保证他们暂时不死,便无人问津了。
相比起这些死士们凄惨的境况,王溪明的待遇可就好了不止一个档次。
虽然也是身处牢狱,可他住的狱间中桌椅床榻样样不缺,一日三餐虽然说不上大鱼大肉,也是荤素搭配热气腾腾,甚至沈珺还非常贴心地吩咐锦衣卫,给他送去了笔墨纸砚和许多书籍。
可越是这样,王溪明的心里就越忐忑。
他满脑子都是当日沈珺告诉他的那番话。
王溪明出身于京城一户普通人家,父亲在京兆府干了一辈子书吏,为人最是谨慎老实,母亲身子不甚好,上面有一个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