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白芷姑姑。”
白芷生怕闻骁在细问下去,会发现什么端倪,吴珈蓝的出现于她而言简直是及时雨。
“吴姑娘来寻殿下玩啊?”
白芷已经收敛好了情绪,笑着对闻骁说:“殿下,你这些日子不是忙着批奏章,就是忙着操心大事儿,一天天心里七事儿八事儿的,多累啊。吴姑娘来寻你玩了,你便同她去玩一会儿,发散发散,把心也歇一歇。”
这话倒不是白芷胡诌的,她是真的心疼自家殿下,打小儿就操心这个操心那个,人家孩子都还闹腾着上房揭瓦呢,自家殿下从来都是沉稳持重的。
皇后娘娘在的时候还好,自打皇后去了,殿下一。夜之间就长成了大人,再也没有孩童的天真和活泼了。
虽然白芷觉得吴珈蓝有些活泼过头了,但看着殿下只要同这位吴姑娘在一起,就能变得稍稍活泼一点,单冲这一点,白芷就十分喜欢吴珈蓝,对待她的态度也极为温柔友好。
吴珈蓝冲着白芷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姑姑不要一提到我,就跟玩儿挂钩嘛,说不定我是有正事来寻殿下的呀。”
白芷被她的笑容所感染,也笑了起来,“就你一天上蹿下跳,非得殿下派人逮你回来,才肯安分好好向学的性子,居然还能有忙正事的一天呢?”
“姑姑,你要用辩证的眼光看待事物的发展嘛!”
说起这事儿,吴珈蓝就有些害臊。
在从兖州卫回来的路上,闻骁曾经问她,既然打算在大周好好生活,那以后想要做什么。
她习惯性地嘴炮,大言不惭地说:“智者不入爱河,我现在已经倒空了自己脑袋里的水,迈上了智者的康庄大道。爱情可以没有,但女人不能没有事业,我必然是要做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业,成为万众瞩目的大人物,被美男环绕追逐仰慕,青史留名,万世流芳才不辜负穿越一场啊!”
这真的只是习惯性的吹水嘴炮,而已!
可吴珈蓝没有想到,在听完她这一通嘴炮之后,闻骁居然陷入了沉思。
在经过一番深思之后,闻骁认真地对她说:“好,我给你这个机会。”
吴珈蓝:“???”
接下来,她就为自己一时的嘴爽,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因为闻骁是把她的话给当真了!
每天凌晨四点,黄连就会挂着温柔的笑脸,用冰冷的毛巾把她从美梦中惊醒,带着她来到闻骁的大书房里,进行成为大人物做大事的第一步——学习!
负责教导她的老师,是一位气质非常非常帅的大帅哥。
这位崔帅哥简直比她见过的所有老师都要难缠,是个典型的笑面虎绿茶男,当着殿下的面就各种挥洒温柔,言辞恳切地表示一定不会辜负殿下的嘱托,会尽心尽力教导她。
等殿下一旦去忙自己的事儿,这位崔绿茶就迅速挂着晚娘脸,但凡她敢在学习途中分神摸鱼,那一张嘴就能言辞文雅地将她从头损到尾,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对她进行毒液喷洒。
当初开题报告被导师怼回来七八次的时候,吴珈蓝觉得论文导师简直是世界上最可怕的存在了。
在落到崔绿茶手里之后,吴珈蓝每次被毒到哭的时候,只想隔着时空给自己当年的导师磕头道歉。
吴珈蓝每每想要揭竿而起的时候,脑海中就会浮现出闻骁那双充满信任和期待的眼睛,然后她就蔫儿了。
在崔璟瑜的高压政策之下,她的进步也是飞快的。
短短时日,她就已经对大周目前朝堂的党派纷争以及朝廷的运作体系了如指掌,闻骁每次看奏章点评的时候,她也能听懂个五六成,甚至偶尔还能在经过思考之后,给出颇为稚嫩的意见了。
对此,闻骁也是挺欣慰的。
她笑着跟白芷说:“士隔三日当刮目相看,珈蓝现在可不是从前的她了。就前两天,您不是还问我,说那封关于农具改良和堆肥套种之法从何而来吗?喏,功臣就在您面前站着呢。”
吴珈蓝骄傲地挺起了胸膛,美滋滋地接受闻骁的夸奖,还有白芷那不可置信的打量。
“嗯,就是那笔狗爬的字,还是得好好练练。我也不指望你骈四俪六文采斐然,只要把事情能说明白就行,但你那笔字真是……看着太辣眼睛了。”
闻骁一盆凉水浇到了吴珈蓝的头上,“这封奏章是要移交工部和户部公示的,你那笔字着实没法儿见人,我还得着人重新抄写。这一次还行,但日后总不能次次都寻人为你代笔吧?”
吴珈蓝臊眉耷眼地点了点头。
写字这种事情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变好的,自打她高中毕业之后,都是拿电脑写作业的,在穿越之前别说毛笔这种高难度的文具了,就是给她一支圆珠笔,她写出来的字也未必能见人啊。
“好啦,别灰心丧气了,你现在进步真是一日千里,我看着也觉得颇为欢喜呢。”
一句话,瞬间就让吴珈蓝满血复活。
殿下真的好温柔啊,作为一国公主,金枝玉叶的上位者,对待她却并不高高在上,反而非常温柔体贴,几乎是全方位事无巨细地关怀着她。
许是因为雏鸟情节,吴珈蓝本就对闻骁有着很深厚的依恋。
再加上闻骁着实太会收拢人心了,短短时日,吴珈蓝这个傻白甜已经彻底成了闻骁的裙下之臣,头号小迷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