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这些人都捆起来,还有口气没死的,给上药包扎。”
说完,又对众死士说:“别想着咬碎毒囊,但有一个敢自杀,我山下布置的人,就能把你家世子砍成肉酱。”
此话一出,刚刚还想着要咬碎毒囊的死士们马上松开了牙关,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会害了自家世子的性命。
锦衣卫们不知道审过多少前来刺杀沈珺的死士了,下手利索熟练极了。
不一会儿功夫,还活着的死士们都被挑出毒囊,卸了下巴,用绳子捆成了待宰的年猪。
沈珺饶有兴致地看着举着火把的那人,眉梢一挑,问他:“你家世子这会儿应该已经走远了,就算你点燃火。药,也伤不到他了,你是不是该动手点燃火。药,好为你家世子报仇出气呀?”
“我,我!”
“哟,火快碰到了啊。”
那人牙关咬得死紧,眼中凶光闪烁,可举着火把的手却非常诚实地,下意识往后缩了一寸。
“你叫王溪明,家住常宁坊杏花巷,老父健在,母亲病逝,三年前才娶了邻家青梅
为妻,半月前你的妻子刚刚为你生下长子。”
王溪明听沈珺提及父母妻儿,联想到之前沈珺就是用世子爷的外室,威胁世子妥协,他的眼睛一下子红了。
难道……
沈珺不紧不慢地把王溪明的平生细数了一遍,然后笑着问他:“你之所以效忠于裴家,便是因为当年你被人打断了右手,仕途断绝,家里也惹上了官司,濒临家破人亡之际,是裴夙可怜你,替你了解了官司,救了你们一家。你是为了报恩,对吗?”
王溪明没有说话。
“啊,那你可知道,你家的官司和你被打断的右手,都是因为惹到了裴家老三,是他使人干的这些,裴夙只是顺手去给他三叔收拾烂摊子的?”
“什么?!”
听到这事,王溪明再也无法沉默下去了。
“当初裴夙本来是打算斩草除根的,但在看过你的履历之后,觉得你是个可造之材,收为己用也不错。说起来,还是你自己的能耐救了你们一家子的性命。”
“不,不可能,你是为了,为了骗我的。”
王溪明不想相信沈珺的话,可他想起,当初自己刚进裴府的时候,每次三老爷看他的眼神,都是满满的厌恶和排斥。直到后来他在裴家的幕僚中展露出了才华,国公爷也为他出头点了几次三老爷,之后三老爷才有所收敛。
直到如今,三老爷对他的态度都格外冷漠,跟对待其他幕僚全然不同。
他一直以为是自己不合三老爷的眼缘,三老爷又是那么一副暴脾气,从不收敛,这才会……
“王溪明,锦衣卫监察天下万事。”
若不是此人还有用,沈珺才懒得跟他啰嗦这些东西。
他扔下这么一句之后,就离开了。
王溪明现在满心都是沈珺说的这件事,浑浑噩噩中,就被夺了火把,卸了下巴,也捆成了年猪扔在地上。
王志气喘吁吁地跑上山,臊眉耷眼地说:“回禀督主,属下等人无能,居然一不小心被那裴夙伤了好几个兄弟,他还夺了马匹,钻进林子里,跑丢了。”
“?”
沈珺眼睛都睁大了,他怎么都没想到,裴夙都伤成那副德行了,居然还能冲破他设在山下的包围,溜掉了。
王志也觉得没脸见人了,裴夙都被督主砍成血葫芦了,他们居然没把人拿下,反而还被对方伤了好几个人,给跑掉了。
“督主放心,兄弟们已经追过去了,不出半日,定能将他逮回来!”
沈珺早就得闻骁再三提醒,这个裴夙的气运极是古怪,像是有什么神佛保佑似的。
那时候他还有点半信半疑,纯粹是看在说这话的人是闻骁的份上,强迫自己相信的。
如今看来,这个裴夙果然是有大气运在身的。
“让他们回来吧,没必要追。”
“不追了?”
“不追。”
沈珺对于闻骁的命令如今那是百分之二百的执行,之前闻骁就说过,如果裴夙侥幸没死跑了,那就没必要追。
想到闻骁,沈珺有些迫不及待想要赶回泰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