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被裴夙骂作是狗还笑眯眯的沈珺,此刻听到裴夙居然敢骂闻骁下作,瞬间就撕掉了那层画皮,露出了恶鬼的真容。
他一把抽出腰刀,森冷的刀锋直指裴夙的头颅。
“你给她下毒在先,折辱她在后,现如今居然还敢辱骂她。”
沈珺眼皮子一撩,眼中杀意汹涌。
“裴夙,你方才只说对了一句话,那便是,你今日必死无疑。”
随着沈珺抽刀,周围窸窸窣窣地窜出来数百道人影。
彪悍矫健的锦衣卫们手持长刀,如同铜墙铁壁一般,迅速将裴夙一行人围在了中间。
裴夙此次为了隐匿行踪,只带了不到五十个精锐死士。
纵使这些精锐各个都武功高超,可是同这些起码有五六百之众的锦衣卫相比,简直就像是巨浪中摇摇欲坠的小船一般,下一秒就会被浪头打成一堆碎片。
人一到齐,沈珺就下令:“动手。”
说完,就率先举刀冲了过去。
沈珺的表情有多疯,挥刀的动作就有多么冷酷。
他的刀法已经臻至化境,没有一个多余的动作,每一刀都只是为了最大化地杀伤敌人。
雪亮的刀身映出他那双杀气凛冽的眼睛。
他杀得太猛太狠,就连跟着他冲杀的锦衣卫们也只敢小心地分为两翼,冲散敌人骚扰敌人,以免离得太近了,被自家督主不小心给弄死了,那多冤枉。
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就已经有四五个死士成了沈珺的刀下亡魂。
他漫不经心地甩了甩刀锋上的鲜血,在架开一道从背后砍过来的长刀之时,还有空闲无声地对裴夙说:下一个,就是你。
裴夙的武艺也是极好的,一杆
长。枪在他手中,如同致命的毒蛇一般,每一**出去,都能带出一蓬血雾。
若是一对一单打独斗,裴夙自认为绝对不输于沈珺。
奈何对方没有给他一对一的机会。
狡诈的阉贼总是一击即走,在骚扰他救下锦衣卫的同时,还在疯狂地收割着裴家死士的性命。
都说蚁多咬死象,更何况裴夙带的这些人算不得象,锦衣卫们绝对不是小小的蚂蚁可比。
这么多人就算拿人命填,都能拖死他们了。
更何况,有沈珺发疯在前,鲜血和人命是最能激发人的奋勇和血性的,锦衣卫们跟着这样一个凶狠强悍的首领,攻势愈发勇猛。
太阳还未曾彻底消失,裴夙这边的人手已经死伤了一半,剩下还能站着殊死搏斗的另一半,也人人带伤。
被裴清派来通知裴夙计划终止的那人,心里别提有多后悔了。
若是自己没有心软,而是直接用公爷的命令强迫世子马上调转回头,就不至于害世子沦落到此等地步。
听着不远处的砍杀声,他靠在车辕上,闻着车子里散发出来的火。药那股子呛人的味道,嘴角扯出一抹苦笑,举着火把抵在了盖着火。药的油布上。
而后他放声大喊:“都住手!住手!”
“若不想都炸死在这里,就住手!”
沈珺动作利索地又砍翻了一个裴家死士,这才不紧不慢地抬起头,似笑非笑地道:“你若是点了那车火。药,你家世子也会跟我一起,砰,炸成碎片哦。”
在方才的打斗中,裴夙支应不及时,也受了不轻的伤,大。腿上被沈珺抽冷子一刀砍出了一道硕大的伤口不说,就连肩胛骨上也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那伤口距离他的颈侧只有不到两寸的距离。
若不是他闪躲及时,沈珺那一刀就不是砍在他的肩胛上,而是砍在他的脖子上了。
因为来不及包扎,伤口涌出来的鲜血将他的衣服都染成了一件血衣。
不过裴夙确实是个硬骨头,受了这么重的伤,非但没有倒下,反而站得笔直。
他的眼神就像是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凶兽,狠狠地盯着不远处的沈珺。
“左右都是死,带你一起死,也算是赚了。”
他指着那两车火。药,冷笑道:“沈督主,你爬到如今这个位置不容易,难不成,真的要为了闻骁,舍了自己的性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