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二十一年年前,吴忼还未曾娶妻,又如何生得出来一个二十一岁的女儿!
这个女人身上有太多太多谜团,纵使闻骁觉得对方无害,可沈珺却从未放下戒备之心。
沈珺藏在房梁上,听着闻骁和这个吴珈蓝之间的谈话。
略过他听不懂的地方,沈珺还是拼凑出来一个古怪的真相——此女不是本世界的人,而是异世而来的孤魂野鬼,附在了刚刚吊死的吴家女身上!
这个异世游魂还说了许多在他听来匪夷所思的事情。
沈珺不相信这个世上真的有那样的桃源之所,肯定是这游魂为了苟且偷生,编出来的故事,想要骗取殿下的好奇和看重的!
岂不闻鬼话连篇,可见鬼魂所说之事,根本是信不得的。
他多想提醒闻骁不要轻信此人的胡话,可他悄悄潜伏在屋梁上的行为,过于……
结果,很快他就来不及想自己不能暴露行踪的事情了。
当沈珺看到闻骁脱了大氅,朝着雨水走去,嘴里还念叨着什么苦肉计。他瞬间就明白了对方的打算,这是想要病一场,借此逼他回来现身啊!
可明知闻骁是在对他用计,沈珺却来不及生气,眼看着闻骁朝外面走去,他再也忍不住,从房梁上跳下来,把人拽了回来。
沈珺的眼神多好啊,他没有错过闻骁被他拽回来的时候,嘴角那一抹得逞的笑意。
合着对方对他使的不是苦肉计,而是借着苦肉计,对他来了一出声东击西,打草惊蛇!
想通这一点的沈珺给闻骁穿好衣服就想走人,结果却被对方扑了个满怀,紧紧抱住了。
“放……手。”
“诶,可不能放。”
闻骁笑眯眯地摇了摇头,反而抱得更紧了一些。
“我这会儿要是放手了,狸奴肯定就跑得无影无踪了。此计可一不可再,下次就不得用啦,我好不容易抓到你,可不能放你跑掉。”
少女的身体发育的极好,被这般紧紧地贴着,沈珺纵然极力忽略,却也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对方那柔软的曲线。
他只觉得自己怀里被塞了一个炭盆子,里面放满了烧红的热碳,烫得他里里外外都燥了起来。
“我,不跑,殿下你放开我。”
“是吗?我不信。”
闻骁可怜兮兮地说:“我现在中了毒,动不了武,你武功那么好,我一撒手,你肯定就蹭蹭蹭几个起落,飞得不见踪影了。到时候,我又追不上你,只能眼睁睁看着你跑掉了,才不能放。”
沈珺深吸了一口气,别着脸就是不肯看近在咫尺的闻骁。
他不是个喜欢跟人扯皮的性子,被闻骁这么一通胡搅蛮缠,也只能僵硬着身子,任由对方挂在他身上了。
“好狸奴,你不要生我的气了,好不好?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涉险啦,你原谅我吧?”
沈珺不想这么轻易原谅闻骁,可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转移话题。
他意有所指地道:“殿下是怎么发现我在屋中的?”
闻骁见沈珺不接她的道歉,有些无奈地撇了撇嘴,“啊,只要你在我附近,不论你藏得多好,我都能感觉到,这叫心有灵犀!”
“?!”
沈珺自认潜藏的功夫极好,便是同圣上身边那些影卫们比潜藏,他也不见得会输。
这会儿听闻骁语气认真地说什么心有灵犀,还来不及害羞,就觉得心口狂跳。
若对方说的是真的,那岂不是自己的行迹早就暴露了?而且,他这些天夜夜都在对方窗外发呆的事情,殿下是不是也早就发觉了?
一时间,沈珺只觉得强烈的羞臊感快把他整个人都烧成灰了。
就连藏在鞋子里的脚趾,都忍不住狠狠地抠了下去。
闻骁虽然不知道沈珺的心里在想什么,可是看到对方不但颊边耳垂飞红,甚至连脖子都开始变红,非常清晰地感受到了对方身上几乎实质化的害羞。
她见沈珺气都不敢喘了,赶忙笑着说:“骗你的骗你的,我只是最近一直在你屋子里住,闻惯了你常用被褥上特有的那种熏香。刚刚有一阵风吹过来,我鼻子又灵,一闻就猜到你可能在屋子里,想要诈你一诈。”
虽然这种住在你屋子里,闻惯了你常用被褥上的香气的话,也是刺激非常,放在平日里绝对能让沈珺面红耳赤一番。但跟刚才比起来,那就是小巫见大巫了,沈珺已经羞臊到了极点,没法再为这事儿害羞了。
听到闻骁这么说,他反而松了一口气。
闻骁见对方身子不再僵硬得像石头一样,神情也松缓了许多,心知扯闲篇还挺有用,好歹让狸奴的注意力从她涉险一事上挪开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