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话本子不厚,闻骁读书向来是一目十行的,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全部看完了。
心里赞赏归赞赏,可那种又尴尬,又好笑却不能笑的感觉太难受了,憋笑半天,硬是给自己憋得咳嗽了起来。
崔璟瑜替闻骁倒了一杯热茶,递了过去。
“可是不小心呛到了冷风?来,殿下喝口热茶压一压吧。”
沈珺见状,默默地收回了自己放在茶壶上的手,半垂着眼帘,专注地在袖子里数着他的珠串。
闻骁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多谢子玉关怀了。”
她笑着把书朝着沈珺递了过去,忍俊不禁地道:“言蹊虽然在做八股上一塌糊涂,但才华绝对是顶尖的。你也看看,如果不拿书里的人当我看,这书看着还怪有意思的。”
沈珺轻轻点了点头,刚要伸手接书,就被一只手给截了胡。
崔璟瑜动作自然地接过了闻骁手中的书,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悄悄又把手收回去的沈珺,笑着对闻骁说:“小时候家中管的严,我还真没有看过这类有趣的话本子呢。这次也算是借了殿下的光,看看这话本子到底为何那么吸引人了。”
闻骁也不好说自己是给沈珺看的,崔璟瑜是误会了。
奈何手边儿就放了这么一本,她只能假装那本书本来就是让崔璟瑜看的,免得对方尴尬。
重整旗鼓后,一门心思想要攀裙带的崔璟瑜了不得。
要知道,他可是在人丁济济的崔家长大的,家族资源就那么多,同辈的子弟近百人,为什么他才是那个领头的,被分配了最多的资源?
除了他是嫡支一脉之外,更多的是他能争会争。
数十年下来,争夺上位者的看重,争夺资源已经刻进了他的骨子里,成了他的本能之一。
见闻骁并没有想要纠正他截胡,甚至顺了他的意,崔璟瑜自然打蛇随棍上。
他一边看还一边对闻骁说:“我与言蹊相识数年,居然不知道他还有写话本子这份能耐呢。可见他在我这儿还是藏拙呢,待我回京
之后,定要狠狠宰他一顿才是。”
闻骁听他说起纪言蹊,语气亲近,便觉得自己挑选的这个皇夫人选真是不错。
言蹊和督主分别是她的左膀右臂,而崔璟瑜跟纪言蹊是好友,又跟督主一见如故,这简直再好不过了。
想来日后成了亲,她非但不需要担心后院跟臂膀们起冲突,甚至崔璟瑜还能帮她继续笼络下属们呢。
一想到这个,闻骁的心情就格外的好,对待崔璟瑜的态度也愈发温柔。
她笑着接话:“行,待回京之后,就让言蹊做东请咱们吃饭,不把他的私房钱榨干不罢休。”
就连过来添茶的白芷也跟着凑趣:“殿下,崔郎君,您二位这般不厚道,我可要去跟纪公子告状了。纪公子还未成亲呢,攒点私房钱容易嘛,我可得去告诉他,让他提起把私房钱都藏好了去。”
崔璟瑜笑着摇了摇头:“白芷姑姑你可不知道,当日在国子监求学之时,言蹊是最吝啬不过的,三五不时就拿着各种借口让我们请客吃酒。这好不容易我抓住他的把柄,让他请我一回,可不算过分吧。”
闻骁深知纪言蹊是个酷爱攒钱,让他花钱就跟要他命一般的铁公鸡,一想到纪言蹊捂着荷包哭唧唧的模样,她就忍不住哈哈大笑。
“不过分不过分,到时候他若是不想请客,我给你做主。”
“殿下真是通情达理之人。”
沈珺安静地坐在一边,看着俩人说得你来我往,气氛热闹,只觉得椅子上的坐垫忽然变成了针毡,扎得他浑身都在痛。
“殿下,若是没有什么事情的话,可否容臣先行告退?”
“……督主有事要忙?”
这些日子因着那件乌龙,沈珺一直躲着她,闻骁三番五次去找人,每次都是扑个空。
询问随沈珺一起来的锦衣卫,每次得到的答案都是督主去附近的卫所处置公务去了。
再问大概什么时候回来,一个个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
今儿个她好不容易逮到沈珺了,刚刚把人哄得消了气,还没说两句话呢,白芷就来喊人了。
她心说,这也算不得什么事儿,等打发邵仲桓,再跟沈珺好好聊聊天。
结果邵仲桓还没走呢,崔璟瑜又来拜访了。
闻骁本来想着随便寒暄一会儿,等把崔璟瑜也送走之后,她再好好跟沈珺聊一聊来着,怎么沈珺才坐了没一会儿,就要告退走人了。
沈珺怎么好说他根本没什么事,只不过不想再继续看着闻骁和崔璟瑜亲密交谈的画面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