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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江城诡话①⑨（第3页）

楼下聚集的人足够多，声音足够大：有人在天台，好像要跳楼。

熟悉的场景。

好在这栋楼只有十三层，憋口气埋头连上四层其实不是什么难事，宋灵吐出胸腔淤气，抬头时，看到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坐在天台围墙边缘。

身旁，正站着穿着白裙的秦引娣。

上次她眼里冒血，这一次，这双眼直接成了两个结血痂的黑窟窿，被掀开的头皮里插满头发，两腿间冒出半张脸。

只有眼睛的半张脸。

一双踩着绣花鞋的青腿挂在头顶，将坠未坠。

她身后倒挂个人。

宋灵摸了一下脖子，后面一圈汗毛林立，她定了定神，强撑着双腿靠过去。

“我没去找你，你倒是先来了，有意思。”秦引娣拍了拍手，咯咯笑一声。

第一次和这个东西正儿八经交谈，宋灵的嘴角一顿乱抽，她忙揉了一揉脸颊，思索一番，尽量保持语调平稳：“你知道吗，你很没用。”

秦引娣一愣，哦了一声：“说说？”

宋灵：“你不是要杀我吗？我这个kpi还没达成，怎么就换目标了，你说，你是不是很没用？”

秦引娣：“就这么想死？”

“那倒不是，”宋灵停了一下，“就是看不起你，来告诉你一声。”

秦引娣摸上女人肩膀：“你希望我怎么做？”

“别杀她，来杀我。”宋灵说。

“哈？”秦引娣显然愣住了，这年头，还真有求死的人，她哈哈一笑，“你错了，我不是在杀她，我是在救她。”

“呵。。。。。。”宋灵语气满是不屑，“你听听这话，说出去鬼都不信。”

“啧，你不懂，她太可怜了，只有死，才能解脱。”秦引娣哀叹，“她做了一辈子，等了一辈子，最后什么也求不得，还落得个孤零零地下场。”

“你说，她是不是很可怜？”

这次换宋灵宕机了：“所以你就要杀了她？”

秦引娣点了点头。

从她脸上两个血窟窿里，宋灵竟脑补出双委屈又柔美的眸。

“你有病吧？”脑补归脑补，该骂的东西，还是得骂。

“你才有病呢！”秦引娣反驳，“这么可怜的女人，怎杀不得？”

宋灵深吸口气，这货当自己是林黛玉呢？

但很快，她就抓住了她话中的漏洞，反问一句：“你杀的，都是可怜女人？”

秦引娣点头：“杀即是救，救即是杀。我在助她们脱离苦海。”

“我很好奇，你杀的这些女人，为什么可怜？”宋灵接过她的话，目光却死死钉住秦引娣枯枝般的手。

这种距离和角度，只需要她轻轻一推，一切就都结束了。

但显然，宋灵这个问题，打开了秦引娣的话匣子，她离开原地，朝宋灵的方向走了几步，两腿间的眼睛滴溜溜一顿转。

“你过来，我就告诉你。”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