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里落着黑,一个一个挨着,冲他来回眨巴。
“啪嗒!”
钥匙、锁一齐砸在地上。
彭咚——
老李眼白一翻,身体僵直,仰面倒下。
这时,几条手掌宽的黑色触手从缝隙里流出,蜿蜒前进,摸上老李脚踝。破旧皮夹克擦过水泥地,噗呲噗嗤地,跟锯木头一样。
老李的下半身被拽进缝隙。
眼睛在吃他。
刚嚼到腰,听到屋外脚步声,老李身体挂在半空,眼睛一齐看向门口。
南荼单手持刀从外入内。
双臂袖子撸起,露出满是干涸血渍的绷带。
“噗!”
老李的半截身体被眼睛吐出来,腰下筋连骨,白花花的肠子露了半截,里面还在冒血。
缝隙扩地更大,每只眼睛的黢黑眼瞳一点一点凸起、拉长,眼白里长出触手,似是知道会是一场恶战,触手密密麻麻地流出,黑乎乎地裹着地。
上面细密的黑色硬毛根根抓地,滚滚向前,流到门槛。南荼斜乜缝隙,腕部稍稍使力,白刀脱手刺出,稳当当地扎进里面。
流出的触手显然一顿,不等它们作反应,南荼踩着倒地的凳子,两三步借力跃到缝隙前,脚下触手软滑,踩在上面吧唧又q弹。
怕是抵得过踩人眼睛上了。
他反握刀柄,狠劲向下划拉,眼球爆裂声阵阵分明,蹦出的血浆喷在脸上,把他衬地活像一个从地狱爬出的鬼。
触手吃痛回缩,南荼拔刀,两三下给它砍断。
没一会儿,缝隙光秃,直冒血。
地上的触手逐根消散,融成一滩又一滩的黑水,摆在地面,坑坑洼洼地。
南荼插刀进缝隙又绞了绞,缝隙刹那闭合,咬着刀,刀柄转动,从里面被抽出,顺带挑出只眼球,眼球没稳住,骨碌碌滚掉地。
他抬脚踩上去,吧唧一声,红的白的流一地,稀碎。
离开前,南荼把老李的尸体移了个位置,给他盖上床单,又接来两盆水把老李留在堂屋的血迹冲干净。
颇有种毁尸灭迹的既视感。
锁好门,钥匙被他塞进门后,顺便扒着门缝看两眼——地面干净,看不出“凶案现场”,本是裂着缝的墙现在完好如初,只留下一条刀疤。
凭着记忆,南荼去到附近的公共卫生间,捧了把水,洗净脸上血污——这血一般人是看不见的,但路过些反光东西,自己瞧见怪不舒服。
撸下袖子,白刀回鞘。
他翻开手机,拨通楚砚的电话,提示音响了响,那头接通:“哪?”
南荼答地简要:“白马巷103号,钥匙在门后。”
“好,我待会派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