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荼往下翻了翻,上面显示,这张图片的出处是一部古装历史剧,讲的是南北朝时候的事。
两当铠不仅在三国流行,更是鼎盛于南北朝时期,这个服饰的排查范围有些大。
“不对。”
他循声抬头,宋灵正在自问自答:“剧组怎么会在街道上取景?”
“嘶。。。。。。还是不对。”她又摇了下头,“乌泱泱骑马的人,什么时候也不可能搁大街上排成队。。。。。。”
南荼把手机放回桌子,新开个话题:“我查了一下,十二年前百里坟相撞的公交,其中一辆是321路,车祸日期也和你看到的日历能对上。”
“哈?”宋灵被这话一点,立刻了然,“我上的那辆公交是十二年前出车祸的那辆?”
“很有可能。”南荼点头。
“等等,”宋灵打断后话,“让我捋一捋。”
她回到餐桌前,把两张a4纸的一侧分别折叠,像榫卯结构般把折叠的位置重合,得到一张大纸。
动笔开写前,换了支削尖的铅笔。
她在最上面的位置标了百里坟三个字,往下依次写了几个词:怪物、车祸、烂尾楼、白裙女孩、古军队。
又在白裙女孩下面简要写上自习室和受害人、在车祸下分别画了一条水波纹和一团简笔火焰、以及古军队下写了两当铠三个字。
南荼静默地看着,她埋头一顿画,两条眉拱起,咬着唇,颇有几分“侦探”的模样。
只是这最后的成果,有待考究。
“好了。”宋灵举起她的半成品思维导图,“我总觉得这些事,关联挺深。”
这是一种第六感,可以说是直觉,但是直觉并不能作为有效勾子串联一切。
纵观所有,白裙女孩的已知信息最多,宋灵的笔尖从百里坟滑到这儿:“还是要先从她入手。”
南荼嗯了一声。
宋灵一懵,没了?
“没什么补充?”她问了一句。
南荼摇头。
“行!”宋灵两手内扣,卷起思维图放到一边,麻利地把纸团一股脑地哈拉进垃圾桶,“收工!睡觉!”
她抖了一抖沙发上的薄被子,踢掉拖鞋,两腿一挪,钻进里面,只露出脑袋:“事解决后,我就搬回去,不会多待。”
南荼合上电脑,瞟了她一眼,似乎并不在意:“随你。”
宋灵郑重地点头,龇牙一笑,露出一排大白牙,字正腔圆:“谢谢!”
说罢,她脑袋朝后一扭,面朝靠背,把脑袋埋进胳肢窝。
要说不说,今晚刚回的那会儿,南荼问过她今晚在哪休息,她也是信誓旦旦地说着不怕,刚踏进家门,瞧着翻飞的窗帘,两腿只打哆嗦。
没辙,人呐,是一种善变的生物。
也就间隔三分钟,她抱着被子敲响南荼屋门,对方其实让出了床铺,但和认识没多久的人睡一个屋子本就尴尬,更是不好意思麻烦他。
因此,在她的再三争论下,成功夺得了沙发的临时使用权。
为了“一劳永逸”,甚至扯着南荼陪她一起,把目前需要的东西都清了过来。
脸疼不疼不知道,至少,今晚可以睡个好觉。
回忆完这遭事,宋灵把脸埋地更深了——脑子就喜欢偶尔让主人尴尬一下。
南荼摁灭客厅大灯,仅留一盏餐桌上方的小孔灯。
灯光暖黄,掉在大理石桌上,跟洒了层薄金般,把那一小块地方泡得柔软又蓬松。
四下安静。
宋灵蹭出半只眼,南荼背对她,坐在灯光笼住的一片静谧里。
他还是那一身黑,看不清在做什么,暖光缱绻,这么侧躺着看,他竟像一点黑影,分外遥远。
好似两人之间隔着天大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