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她深叹口气:算了,现在发生什么都不足为奇了,这件事总比恶灵找上门要好得多。
宋灵没有着急去关心其他,而是先去卧室找来一套衣服。
卧室银白色窗帘因风而起,大片阳光从底端洒上木板,金光璀璨地哪还有一点阴恻恻的感觉。
她缓步走到窗前。
很久,才攥紧窗帘一边,手腕稍稍使劲——哗啦一声,窗帘大开。
一捧夹着阳光味的空气从敞开的窗外灌入,直扑鼻。
宋灵蹲下身,细细打量窗下的白墙和木地板,这两处目前看来没有任何问题。
沉吟片刻,正打算去好好洗个澡,门外又是一阵敲门声。
她打了个激灵,忽然自嘲般地一笑,什么时候成惊弓之鸟了。
于是起身来到门前,透猫眼一瞄,膨胀的视野里,站着两个帽子叔叔。
昨晚的惨案上头必定重视,警方走访调查更是必要流程,按理说,昨夜应该就会找上门,但是她并不在家。
宋灵不敢耽搁,连忙开门把两人迎进来。
来的是一老一少。
年轻的例行询问几句,宋灵如实回答,没答两句,一旁老警察开口:“听人说,几天前你和那家人起过争执?”
宋灵一笑:“是。是我没注意,半夜睡不着起来转悠,结果扰民了。不过那次事之后,我就再也没干过了。”
老警察两眼皮微盖,目光变得犀利,不说其他,和大大小小的嫌疑人打过这么多年交道,有些人嘴上说着,可身体的微表情不会骗人,它们是人体最诚实的东西之一。
眼前这个二十来岁的小姑娘,显然和普通被问话的人不太一样,十指紧扣,一句话里眼神飘忽多次,均指向同一个位置。
他极快地晃了眼那个地方:是卧室的方向。
“昨晚呢,你在哪?”他又问。
宋灵没有多说什么细节:“小区外的便利店,口渴,买水。”
老警察正想接着问什么,小警察口袋里电话铃诈响,他划开,犹豫一阵,递给老警察很是为难:“师父。。。。。。师母的电话。。。。。。”
老警察瞥一眼,摇了摇头。
小警察满脸无奈,像是拿了一块烫手山芋,铃声多响了几阵,他接通:“喂,师母。。。。。。师父忙着呢。。。。。。好好。。。”他边答边退出门,钻进走廊。
宋灵盯着门外出神,这种事其实随便一想就能想明白,多是家长里短的。
“谁能作证?”老警察把她拉回现实。
“便利店夜班店员,还有。。。。。。”宋灵长嗯一声,“还有我对门的那个人,昨晚我和他在一起。”
“行,了解了,有什么事,我们会通知你的。”老警察点头,对门的人今早他们询问过,两人说辞一致没有矛盾的地方,目前看来,似乎没什么特别不对劲的点。
宋灵把人送到门口,原以为他们会顺手敲开南荼的门,谁知一老一少径直离开,不过,警方办案,该怎么样是他们的事,和她没干系。
弄好一切后,她起身窝进沙发,着手翻阅记事本,里面依旧大篇介绍,上到金木水火土,下到宫商角徵羽。
宋灵怀疑,这大概率是写《阳册》的人为了凑字数,所以把上下五千年能找的文化全搬过来了。
俗称,水文。
她不由唏嘘,幸好这一块南荼已经帮她整理完了,要是她自己整理,别看内容少,难度可不小,除了文字难看懂,还有文邹邹的古话。
当然,手里的这一版,已经被南荼翻译成大白话了。
虽说繁体字看起来也有些费神,但总体比隶书好上了千万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