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探著头看,易风身边的另一名亲信横在老板身前,笑呵呵的:“老乡,军事机密,咱要不就別看了唄?”
“啊啊啊……好……”老板这才反应过来,亲信笑著对身后的一排士兵挥挥手,一排士兵一拥而上,拉起遮挡视线的幕布。
那名亲信拍拍为首一人的肩膀:“这趟任务不知道要多少天,换班的人让兄弟们多去光顾老乡的店铺,花费我出。”
“好的虎哥。”
那两扇被传说雕琢了千年的石门,此刻正被一道道军绿色的警戒线、一座座临时的哨卡、一队队沉默的士兵,严严实实地封住。
不再是神话中的巨龙镇守,而是现代国家的力量,以一种绝对冷峻的姿態,將这片天地纳入了自己的掌心。
夕阳逐渐西沉,两个头髮花白的老头站在桥头,晚霞染红他们的银丝白髮,静静看著面前巍峨壮丽的龙门渡口。
“下水的设备很快就到,部队將全力配合你找到许家旧址。”易风说道。
许穹天轻声笑了一下:“总司令,不用这么麻烦。”
他说完,身上的黑袍无风自动,一股无形的压力骤然爆发。
站在不远处的於克以及易风的亲信,小丰小虎,三人同时咬紧牙关,身为驭兽者,这股恐怖的压迫感三人感受的最直观。
“嗡嗡嗡嗡——”
整座桥、两岸的山崖,连同脚下的土地,都在微微震颤。
警戒线旁的年轻士兵们面面相覷,握枪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易风站在许穹天身边,死死盯著河面,瞳孔骤然收缩,突如其来的震颤令他差点没站稳。
许穹天伸出背在身后的右手搭在易风肩膀上:“站稳了。”
一种更深、更沉、更闷的声音,像是从地心深处传来的嘆息,又像是一头沉睡万年的巨兽在梦中翻了个身。
黄河的水,突然停了。
不是断流,是停了,就那么停在了那里,像一幅被定格的油画。
怒涛还在保持著奔涌的姿態,浪花还凝固在半空,铺天盖地的轰鸣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也隨之消失。
天地间只剩下一片诡异的死寂。
“来了!”於克脱口而出,咬紧牙关,像看怪物一样看著桥头上的许穹天。
“呼——”
静止的水面再次奔腾,水面高高隆起,水像是被什么巨大的东西从底下顶起,形成一个缓慢上升的弧形。
那弧度越来越大,越来越高,水从弧顶向四周流淌,露出一节节巨大的黑色铁链。
每一个环都有磨盘那么大,环环相扣,从水底缓缓升起。铁链的表面附著水底沉积的泥沙,泥沙剥落时发出簌簌的声响。
铁链继续上升,越升越高,一直升到离水面三丈高的地方,才停止了攀升。
然后,巨大的铁链从中间缓缓分开,又分出一条同样巨大的锁龙链,两条铁链向两岸拉扯,像是在拉开一道无形的巨门。
隨著它的动作,黄河的水向两边分开,像一块被利刃切开的绸缎,轰轰隆隆地向两侧退去,水墙直立,高达数丈,中间露出一道宽阔的河床。
“叮——”
隨著又一声沉闷的轰鸣,铁链开始横向铺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