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李无忧原本的打算是假死当天就逃走,能走多远就走多远。然而,现在田贞加入进来,计划可以更加完善。
“一开始会找得很着急。万一还惊动了官府,那就更难跑走了。”李无忧准备利用灯下黑的原理,“我先藏起来,等风声过去了,大家觉得我一定是死了,我再走。”而藏起来的这段时间,需要田贞帮忙打掩护。
“好!”田贞一口应下,无需李无忧叮嘱,她拍着胸口保证,“一定保密!”
“我相信你。”李无忧对田贞还算放心,不说别的,就那日在林子里遇见那男人的事,至今没有第三个人知道,可见田贞的嘴很严。
“无忧姐姐走了后,咱们还能再见面吗?”想起这个,田贞有些难受。
“这个啊。。。。。。”李无忧无奈一笑。其实她知道自己的计划几乎相当于飞蛾扑火,自寻死路。就算真的逃出了长陵邑又如何?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
可能被人贩子控制,卖入豪门为奴为婢;可能撞到一个男人手里,被抓回去当老婆生一堆孩子;更可能因为没有身份文书被官方当做细作投入打牢,流放边疆。
为了避免以上的可能,李无忧只能往深山老林里钻。如此,可能葬身野兽之腹,可能在饥寒交迫中凄惨死去。
李无忧清醒的知道前路艰难,但她还是要走。
必须走!
看着小孩儿忧伤的眼神,李无忧咧嘴大笑,“什么时候能再见面啊。等我功成名就的那一日吧!到时候我闻名天下,你想找我,还不容易么。”
“嘿嘿!”田贞信了李无忧的话,顿时乐呵了,离别的伤感全消。
看着田贞傻乐呵的模样,李无忧心底生出更多的勇气来。她想,自己来这大汉朝走一遭,也不算了无痕迹了,至少这傻小孩儿记得自己,并且认定自己在世界的某个角落奋斗努力着。
接下来的日子里,李无忧和田贞还每日混在一起。两人就是过冬前的小松鼠,忙忙碌碌地为“出逃”做准备。
“这件袄子和靴子,你有地方藏吗?”李无忧计划是八月走,但冬天的衣物必不可少。一旦走出长陵邑,她就成了黑户,便是身上有钱财,也没地方置办冬衣。
“可以藏在我家东客房。但是。。。。”田贞提出不妥当之处,“你不是想要大家以为你是落水死了吗。到时候,如果李婶发现家里丢了衣物,会不会产生怀疑?”袄子和靴子对寻常百姓家而言可是个大资产。
“也是。。。。。。”李无忧觉得田贞言之有理。
出逃并不是个容易的事情。但李无忧依旧没有改变主意,她宁可为自己一意孤行的后果买单,也不愿意去麻木地活。
时间一日日过去,七月中旬的时候,李父终于得以休沐回家一趟。
“长安城的公子哥是真难服侍。”李父憋着一肚子的抱怨话,就等着回家和妻儿倾诉,“其实我们做事不难的,八月大祭哪年不搞,要做什么,要准备什么,要注意什么,要防备什么,我们心里都门清。偏偏要派个外行的来指挥内行的,这不是胡搞么。。。。。。”
“好在,他应该马上要走了。”李父庆幸道,“陛下去甘泉宫避暑了,召了他伴驾。哎,谁让人家有个好爹呢。”
李无忧原本在一旁沉默听着,当听到“他应该马上要走了”的时候,心里猛得揪——她直觉李父口中那个长安来的贵人就是那日在林子里遇见的男人。
待再听到“陛下召了他伴驾”,李无忧又松了口气:皇帝召见,那必然一时半会理会不到自己的事儿了。
“我也有事儿要和你商量呢。”等李父抱怨完,李母就迫不及待将为女儿相看人家的事情道来。
“恐怕不怎么好。”李父听完,面上犹豫,“这是换亲,说出去多不好,挨人家笑话呢。”
“是实惠重要,还是被人家笑话重要?”李母不以为意。
“还早呢,别这么急。”
李母催促,“怎么能不急。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地儿了。”再等,上哪里找这样实惠的人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