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样子这陈主簿为了讨好省里来的贵客,确实是下了血本。
桌上摆着的不仅有清扬县的野味,更有从府城快马运来的江鲜。
王昭见没人理他,也乐得自在,索性拿起案几上的筷子,顺手剥开了一个体硕肥美的清蒸大虾。
那动作行云流水,吃得极其美味。
而周围那些陈、孙几家的公子哥们此时却难受极了。
他们一个个正襟危坐,心思全在如何想方设法地在学政大人那留下一个好印象,哪里敢动一筷子?
此时见王昭在那儿大快朵颐,甚至还自顾自地倒了一杯佳酿。
闻着那诱人的鲜香,不少公子哥都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心中暗骂这王昭当真是个没吃过饭的。
“啪!啪!”
陈主簿轻轻击掌,以此化解席间微妙的尴尬。
只见一队身着蝉翼薄衫的侍女如鱼贯入,这些都是从府城请来的顶级乐妓,随着丝竹之声起伏,曼妙的舞姿在湖光灯火间摇曳生辉。
诸位公子也把注意力转移到了这里。
这次诗会的一切标准都朝着府城的琼林宴看齐的。
“好!赏心悦事,不可无辞啊。”
陈主簿笑着举杯。
此时,刚被长辈训斥过、急于找回场子的陈才,见王昭吃得满嘴流油,那股子怨恨再也压不住了。
他自以为抓住了机会,猛地起身指着王昭道:
“学政大人当面,诸位同窗皆在为今晚的诗词歌赋费尽心力,唯恐怠慢了片刻。你王昭既然坐到了这主桌之上,凭什么不出一词,反倒在此。。。。。”
陈才的话还没说完,就看见陈主簿愤怒的眼神。
随即赶紧闭上了嘴巴。
王昭觉得这个人有些莫名其妙,而且智力有些问题。
他在一旁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心中暗叹:
怪不得秦家不把女儿嫁给他了,我要是秦员外也不乐意把女儿嫁给一个傻子。
这陈才还真是个扶不起的草包。他是学政大人亲自点名入座的,陈才这时候发难,不是在说周学政“有眼无珠”看错了人吗?
果然,周学政的脸色瞬间阴云密布。
陈才此时也反应过来,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悻悻地坐了回去,再也不敢言语。
陈主簿见气氛僵住,连忙打圆场,他指着场中正如惊鸿飞旋的舞姬,转移话题道:
“大人,既然这宴会的歌舞正酣,不如就请在座的才俊们以此舞为题,即兴填词一首?也好让大人评评,看看我们清扬县还有无才子文脉?
这招倒是挺有用的,刚才还把不满摆在脸上的周学政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
沉吟了片刻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