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能是路上损耗,或者是。。。。”
“放屁!损耗有专门的折旧银,这一成半是怎么消失的你们心里清楚!”
朱富贵眼神锐利,盯着那几个账房。
“别以为我就看不出来!我朱富贵满月的时候抓周抓的就是算盘,想在我眼皮子底下整幺蛾子,我劝你们想清楚!”
王昭在门口驻足片刻,嘴角泛起一抹笑意。
这朱胖子,在商业上倒是挺有天赋的啊。
“朱兄。”
王昭轻声唤道,并随之迈入室内。
朱富贵原本正要继续发火,猛地抬头看见王昭,整个人先是一愣。
原本阴云密布的脸瞬间如冰雪消融,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他猛地把账本一合,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那灵活程度完全不像个两百斤的胖子。
“王兄!你可算来了!”
朱富贵恶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把账册往怀里一揣,对手下人吩咐道:
“今天先到这儿,把这账本给我锁好了!要是少了半页,我唯你们是问!滚!”
待账房退出,朱富贵立刻换了一副表情,拉着王昭在侧厅坐下,一边让人端上精致的吃食,一边贼兮兮地凑近。
“王兄,信寄出去了?”
王昭点了点头,也没细说周府的事,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朱富贵见状,他神神秘秘地左右看了看,确定四周无人,才从怀里掏出一张略微有些泛黄的纸,声音压得极低:
“王兄,我刚才去账房支银子,其实是为了去买这个。听说这次科考的题目。。。。。有人泄出来了!”
王昭手中的茶盏微微一晃。
泄题?
他一个时辰前才跟周学政在书房里谈论经义。在这种人手底下,考题能泄出来?
“朱兄,这消息哪儿来的?”
王昭放下茶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嘿,我还能骗你?”
朱富贵一脸认真,拍着胸脯道。
“这是一个经常跟咱们商号往来的掮客给的路子。说是这次太原府试的副考官身边人,悄悄拿出来的。只要五百两银子,就能拿到这一届的‘样题’。
王昭摇了摇头,指着那张黄纸说:“拿来看看。”
朱富贵如获至宝地递过去。王昭扫了一眼,只见纸上端端正正写着几行字和一幅画,题目是关于“以画咏诗”的诗题。
而且这幅画还是一幅秋湖泛舟图。
王昭看完,瞬间乐了,这不是之前周学政在清扬县时随便出的题目吗。
他记得周学政刚才说过,他曾经拿这个题目出给府学的监生来考核他们。
“朱兄,这五百两银子你若是嫌多,大可以捐给太原城的乞丐,好歹能落个善名。”
朱富贵一愣:“什么意思?难道这题。。是假的?”
“这题不假。”
王昭淡淡道。
“但这题是恐怕是府学给监生们出的模拟题。那掮客恐怕是欺负你是外地人,拿他们府学内部的诗题来唬你这不差钱的少东家呢。”
“什么?!”
朱富贵,猛地拍案而起。
“孙棋这狗日的!居然拿这玩意坑我五百两?亏我昨天还请他喝了三壶好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