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你这小子还敢还嘴?”车夫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脸蛮横。
“这可是李大人的车架!李大人那是何等身份?说出来吓死你!”
周围的百姓见状,纷纷驻足,有人小声议论道:
“年轻人,少说两句吧。这恶奴可是出了名的蛮横,那是并州州学李教授家的,咱惹不起啊。”
王昭冷笑一声,直视那车夫:
“李大人身为州学教授,教书育人,定是品行端正、克己复礼。他若知道自家门下竟有你这种仗势欺人、败坏他名声的恶犬,怕是第一课就要先教教你如何做人。”
“你放屁!”车夫脸红脖子粗,鞭子在空中甩出一个响亮的哨音。
“你少在这儿装大尾巴狼,李大人的名讳也是你这白丁能叫的?看你这模样,怕是连字都不识几个!”
“白丁?”王昭从袖中摸出那枚象征廪生身份的铭牌,在指尖翻转,声音清冷。
“本员外王昭,乃是清扬县廪生,我看你这下人分明是冒充李府家仆,在这儿招摇撞骗,故意抹黑李大人的清誉。这种事情我定当告知知府大人。让李大人来看看到底是何等的恶奴再败坏他的名声。”
说着王昭虚空一拱。
此言一出,周围读书人的眼神全变了。大伙儿盯着王昭那张过于年轻的脸,满脸不可置信。
“这年轻人才看起来二八出头。。。。。竟是秀才?”
“我们并州有这么年轻的秀才公吗?听说去年的有一个清扬县的秀才,但这也太年轻了吧?”
“看他这气度,不像作假啊。”
那车夫见势头不对,心里顿时慌了。
他家大人确实是官,但他自己不过是个家生下仆。
平时冲撞百姓,人家见官轿就躲,他也习惯了。
可现在撞到了一个有功名的生员,还是个嘴皮子极利的生员,这要是闹大了。。。。。。“
你。。。。。。。你少胡言乱语!”车夫恼羞成怒,扬起鞭子就朝王昭抽来。
“我看你就是冒充秀才!今天我就把你扭送官府办罪!”
王昭站在原地动也不动,声音渐渐洪亮了起来:
“大乾律,无故冲撞生员者,轻则枷号三日,重则廷杖三十。你一介无功名的白身家仆,敢当众对生员动武,便是蔑视朝廷律法。你来试试,看看这一鞭子落下来,倒霉的是谁?”
那一鞭子生生停在了半空。车夫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握鞭的手不停颤抖。
这年轻人如果是假的还好说,万一是真的。。。。。。。。。他一个没有功名官身的家仆冲撞生员,那是重罪!
就在僵持不下时,马车的珠帘被一只白皙的手轻轻拨开,一道温和且带着磁性的声音传了出来:
“放肆!谁让你在街头如此无礼的?”
那车夫像是见到了救命稻草,连忙伏在车边求饶:“大人,这小子。。。。。”
“闭嘴!向这位公子道歉。”
那声音不紧不慢,却透着一股上位者的威严。
紧接着,一张看起来颇为儒雅的中年面孔露了出来,他朝王昭微微拱手,一脸歉意:
“恶仆管教无方,惊扰了少年英雄。这锭银子,便给公子压惊,还望公子莫要坏了兴致。”
说罢,一锭沉甸甸的银锭飞到了王昭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