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就是官,吏就是吏!”
这是刘老太爷这段时间对王昭说得最多的话。
在这个封建时代,个人武力或商业手段只能算作旁门左道,唯有科举功名才能取得官位。
除非你去造反。
在刘老太爷的安排下
县衙的马大人特意给王昭批了长假。
作为军人知军,他巴不得清扬县里出个举人,这对他来说可算得上是政绩一桩,于是十分爽快地准了假。
县衙里面的那些个司吏也老实了不少。
似乎都在盼着王昭赶紧考走,不要再待在清扬县了。
王昭每天宅在家里苦读,偶尔遇到不解之处,便会去刘家老宅请教。
刘老太爷对他毫不吝啬。
一个月左右的功夫。
王昭算是把刘老太爷身上的八股功夫学了个大概。
马上,科考就要来了。
老太爷看着窗外的秋景,感慨道:
“多亏了你这段时间的闹腾,那些走私的家伙现在安稳了不少,不敢在明面上乱动了。”
刘老太爷捋着胡须,语重心长地说道:
“王昭,举人功名是当官的门票。你要知道,在我们大乾朝,‘官’和‘吏’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世界。不入举人,你终究只能是一门小吏,哪怕功劳立上了天,也不见得能当一名县丞,而中了举,你才算是和那群士大夫们站在了一起。你这段时间表现出的策论水准,实属罕见,老夫当年在宁安府当学政时,也没见过几个像你这样言之有物的后生。”
王昭知道是时候拜别了,他恭敬地行礼:
“晚生明白,这段时间多谢老太爷指点。”
临别之际,刘老太爷突然叫住了王昭。
他从怀里掏出一封用红漆封口的信,递了过去:
“你这次去太原府参加科考的时候顺便去一趟知府衙门。这封信你亲手交给太原知府。他当年曾在老夫麾下任职,算是有份旧情。”
王昭一愣,有些犹豫地说道:
“晚生人微言轻,怕是连知府衙门的大门都进不去,更别提面见知府大人了。”
刘老太爷爽朗一笑,指了指王昭腰间系着的一块古朴玉佩。
那玉佩是此前刘老太爷去诗会前特意赠予王昭的。
“你把这个给他看,他自然会见你。”
王昭郑重接过信,心中是十分感激。
这是刘老太爷再为他提前铺路。
离开刘府时,王昭感觉到有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背影上。
他回过头,只见刘书馨正站在房门后的阴影里,见他回头,便迅速躲了进去。
这段时间,刘书馨似乎一直有意无意地躲着他,两人的交流仅限于偶尔的碰面。
“潜龙要冲天了。”
刘老太爷看着王昭消失在街角的背影,对身后的孙女叹道。
“这孩子若是能挺过这一关,清扬县这条小河沟,怕是再也留不住他了。”
回到家中,沈清宁已经在忙着收拾远行的行囊。
她又是往里塞厚实的冬衣,又是准备防潮的油纸包。
“相公,一定要去府城吗?”
沈清宁停下手里的活,眼中满是不舍与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