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爷气得胡须乱颤,指着门外大喊。
“现在全县城的人都知道王昭是县衙里面的红人,你们去人家铺子里抢东西,还想着发财?趁着他还没发火告上衙门,赶紧把东西给我送回去!”
众人面露难色,嘟嘟囔囔地不肯动身。在他们眼里,进了口袋的东西哪有还回去的道理?
王老太爷用力拍打着扶手,一阵剧烈的咳嗽后,颤声喝道:
“不还的,明天我就去祠堂,把你们这一房从族谱里勾了去!”
宗族大于天。在大乾朝,被逐出宗族等同于自绝于世,以后子孙连科举、当兵的机会都没了。
几房人被老太爷的决绝吓住了,这才唯唯诺诺地应下,抬着箱子退出了正厅。
老太爷跌坐在太师椅上,看着空****的屋子,凄凉地叹了口气:
“报应。。。。。。这都是报应啊。当初就不该听信老大的鬼话,鬼迷心窍去夺那孩子的房产。若是让死在关外的老四知道他唯一的儿子被咱们这么糟蹋,我到了地下,哪有脸去见他。。。。。。。。”
一旁的刘老太见自家男人这副模样,却是不以为意,撇嘴道:
“行了,老头子。人家都死多少年了,咱家的大房才是我们养老送终的依靠。那王昭再厉害,不也得叫你一声爷爷?他敢把亲长告上公堂不成?”
老太爷闭上眼,不再言语。
心中带着一丝后悔,他隐约觉得,现在的王昭,早已不是那个能被“王家孝义”这几个字随便拿捏的孩子了。
然而,刚走出正厅的几房人,并没有真的打算去送还。
他们不约而同的出现在长房王大虎的房间里,片刻的沉默后,王大虎的妻子开口道。
“二弟,你真打算送回去?”
大房陈氏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不甘。
“这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老太爷年纪大了,糊涂了,咱们可不能跟着犯傻。”
“我也舍不得。”
王才阴沉着脸,“可老头子发了狠话。。。我可不想被开出宗族。”
“咱们偷偷卖了不就行了?”
王大虎凑上前来,出着主意。
“咱们不直接在县城卖,去城郊,或者打着王昭的名头卖给那些想要买肥皂却没有门路的富户。就说是王昭给咱们王家的私货,谁会怀疑?等银子分了,老太爷上哪儿查去?”
“好主意!”
“大哥说得对!”
几个人一拍即合,贪婪的火苗瞬间盖过了对宗法的畏惧。
“对!就打着王昭的旗号!”
王才一拍手,眼中闪过一丝狠辣。
“咱们可是他亲叔伯,咱们卖的东西,还能有假?再者说,咱们手里拿了这么多成品,找个作坊仿造一下,哪怕香味差一点,只要贴上王昭的名号,谁能说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