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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可你怎么办（第2页）

他不知道要怎么说。

说这个世界从根子上已经烂透了，必须施以最残酷的刮骨疗毒？

说“不破不立”，唯有彻底打碎旧有的枷锁，才能重建崭新的秩序？

但这些，都只是他基于另一个世界认知所得出的结论。

在这个时代土生土长的人们眼中，即便当下仍有诸多不公与苦难。。。

但比起前朝末年那烽火连天、朝不保夕的乱世。。。

如今的世界至少表面承平，已是难得的“好日子”了。

认知的鸿沟如同天堑。

站在不同的岸边，看到的风景截然不同。

此刻无论他如何解释，在对方听来，都可能只是冷酷无情的狡辩。

“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直到这一刻，秦风才真切地、骨髓深处地体悟到这句诗词背后，所涵盖的那种足以将人撕裂的无奈与苍凉。

在楚江月近乎灼人的目光下，秦风终究无法再回避。

他垂下眼帘，避开了那令他心头发颤的目光，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声音干涩，却异常清晰：

“……是。”

承认的话语落下，仿佛抽空了他周身大半的力气。

他等待着楚江月的宣判。

等待着可能发生的愤怒、失望。。。

“可你……怎么办？”

楚江月哽咽着，几乎是泣不成声地，问出了这样一句话。

秦风彻底愣住了。

他本以为楚江月会骂自己、会痛斥自己变了。。。

没想到她想的是。。。。我怎么办。。。

一股难以言喻的、滚烫的热流，猛地冲上秦风的心头，直冲他的鼻尖，让他眼眶一阵发热。

所有人都看到的是这件事会给天下造成什么影响，从没有人想过他要承受什么代价。

原来……这世上，终究是有人，将他看得比什么都重。

秦风上前一步，近乎粗暴地，一把将楚江月狠狠地、紧紧地搂入怀中，手臂用力到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他将脸埋在她散发着淡淡香气的颈窝，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轻微颤抖：

“谢谢……江月，谢谢你……这样在乎我。”

楚江月在他怀中，哭得浑身发软。

她开始确实不理解，甚至有些愤怒。

但一想到秦风将要独自面对怎样的狂风暴雨。。。

承受天下人怎样的口诛笔伐，背负何等沉重的罪孽与压力，她就心疼。

打心底里的心疼。

他宁可背负这一切，也要去做的事，一定有他非做不可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