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看着眼前这突如其来的、过于郑重的效忠,一时有些发懵。
他就是话赶话赶到那了,整这么正式干嘛?
“咳……”秦风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想要缓和一下这过于肃穆的气氛。
只听影子开口道:“算我一个。”
秦风:“额。。。。”
“扑腾、扑腾。”
一阵翅膀急促拍打的声音,在马车上空响起。
一只风尘仆仆的灰鸽,精准地落在疾驰马车的窗沿上,爪上系着细小的竹筒。
吴石瞬间从激昂的情绪中抽离,起身熟练地取下竹筒,抽出内里卷紧的纸条念道:
“国子监选人,弥补空缺。”
“下密旨,临都城世家只需上报五成即可。”
吴石面色难看。
眼看临都土地清丈要大获全胜,下这个圣旨岂不是白干了?
秦风却没有太多意外,淡淡道:
“乾胤天现在还不敢跟世家闹翻,斩断了他们朝堂的手臂,必然要在别的地方给松个口子,避免狗急跳墙。”
“可一旦这样摊丁入亩政策就完全变了样。”吴石满脸忧虑
“原本摊丁入亩是“占田越多交税越多”,能对大族土地兼并形成制约;”
“但现在是多占多免税,等于鼓励扩田。”
“是这样。”秦风点了点头,脸上并无波澜。
“那些世家虽然要交五成土地的税,但还有五成不用交,只要扩大地的基数,就可以平衡回来。”
“最终苦的还是老百姓。”
“所以,我不会让这件事发生的。”
秦风说的很平淡,但言语中充满了笃定。
吴石见状没有在说什么。
但心中全是困惑,世子要怎么做?
皇帝已经下圣旨,世家等于拿了尚方宝剑,这件事怎么能反转?
他想破头也想不到。
此时,秦风嘴角微微扬起道:
“到前面驿站,我骑马先行。”
“趁圣旨没到,我先敲四家一竹杠。”
。。。。。
另一边。
周府,正厅。
窗明几净,茶香袅袅。
周文渊与赵、王、李三位家主分席而坐,面上已不见前几日的阴霾惶惑,反透着几分松快,甚至隐隐有一丝期待。
昨日他们将连坐令的事情上报京都。
在他们想来,此令一出,无异于向全天下所有仰仗田亩隐匿而活的世家门阀宣战。
此刻的京都,怕是早已暗流汹涌,那些盘根错节的势力,绝不会坐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