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昨日已经警告了武威侯和周文仲,他们居然还敢如此。
集体罢朝。
这是比昨夜喧闹对抗更彻底、更侮辱性的反击。
“好……好得很!”
乾胤天怒极反笑。
“既然给脸不要,那便不必再要了!”
“传旨!北镇抚司、刑部、都察院即刻动起来!给朕抓!”
“凡有贪墨渎职、勾结地方、鱼肉百姓实证者,无论品级,一概下狱严办!”
很快,凶神恶煞的锦衣卫倾巢而出,锁链与破门声再次响彻京都街巷,人心惶惶。
然而,乾胤天估计错误了一件事,贪污的人和昨日来宫谏的人是两拨。
这雷霆般的抓捕,反而火上浇油,加剧了朝堂的瘫痪。
各部门的衙门,前所未有的冷清。
往日里胥吏奔走、文书堆积的各部堂口,此刻只剩下几个留守的低级文吏。
他们面对如山却无法处理的公文,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通政司里奏折堆积如山。
地方请饷、决狱的急递送入京城,却卡在无人签收办理的环节。
就连皇宫日常的采买支用,都因为相关部门无人盖章而出现了迟滞……
一种无形的、却无比沉重的压力,开始从瘫痪的朝廷中枢,向整个帝国的肌体蔓延。
这不是刀兵相见,却比刀兵更令人窒息。
乾胤天坐在御书房内,看着案头堆积的、因无人处理而转呈到他这里的紧要奏报,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世家和勋贵们的威胁。
他们只是怂恿百官,就已经让朝堂如此。
如果他们身后的家族联合起来出手后果不堪设想。
“以为这样就能让朕屈服?”乾胤天握紧了拳头,眼中寒光闪烁,“休想!”
“拟旨。”他声音恢复了冰冷的平静。
“令各部尚书,即赴国子监,遴选干练监生、博士,暂补空缺。”
“明日,各部必须恢复基本运转。”
“另,”他顿了顿,然后道。
“八百里加急,传令临都秦风,命其将‘吏治考成法’细则,火速呈报御前!”
“遵旨。”近侍躬身应诺,正欲退出。
“陛下,奴才有急事请奏。”这时大太监刘明哭丧着脸站在御书房外。
乾胤天眉头一皱。
刘明连滚爬入,扑跪在地,双手高举一份奏章,哭丧着脸:
“陛下恕罪!方才……方才奴才在宫外,被镇国公世子的人‘请’了去……”
“他让奴才把吏治改革的考成法交给陛下,说您马上就要用。”
“什么?”乾胤天瞳孔骤然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