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量田亩,历来便是如此!”
“难道要我等卑躬屈膝,任由那些大字不识的百姓指手画脚不成?”
。。
“就是!历来规矩如此!”
“不这么量,还能怎么量?”
“请大人明示!
一人领头,顿时不少人出声附和,场面隐隐躁动。
这些人多半抱着例行公事、甚至趁机捞些油水的心思而来,此时听到严苛要求,不满溢于言表。
周鸿顿时脸色煞白,这已经是公然撂挑子了。
一旁的顾守真亦是心头剧震,他同样未曾料到内部积弊如此之深。
若带着这般陈腐气行事,必酿大患。
可若不用他们,丈量之事又从何做起?
秦风却面色平静,仿佛早有预料。
乾胤天若能给他派来妥帖之人,那才是怪事。
他目光淡扫全场,声调平稳:
“觉得干不了的,现在站起来。”
场中静了一瞬。
众人面面相觑,随后陆续有人起身。
到最后,竟有三分之二的人直挺挺地立着。
“很好。”秦风点了点头,看向那些站立之人,话音转冷:
“既然干不了,就即刻收拾行装,滚回京城。”
“什么?!”为首那吏员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若被这样逐回,该如何向朝廷交代?
他厉声道:“秦特使!我等皆是朝廷正式委派的官吏!你如此妄为,耽搁的可是国……”
话音未落,他只觉眼前一花。
待看清时,秦风已立在他身前。
没有呵斥,没有辩驳,只有一只手看似随意地搭上了他的脖颈。
“不想走?”
秦风的声音冷得像从九幽渗出来,
“那就永远留在这儿。”
“咔嚓。”
一声轻细却令人牙酸的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