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洞见时弊,提出革新方略,足见你心中并非全然无民。本性……或许不坏。”
“改革之事本就逆流而行,失败是正常的。”
“你还年轻,”他声音微微发哑。
“往后的路还长。”
“望你经此一遭,能收收心性,踏实些……莫再辜负了你这身才学。”
“内个,顾老。”看着顾守真这幅壮士一去不复返的摸样,秦风忍不住打断道:
“不至于,还不至于。”
“怎么不至于?”顾守真一直压着的情绪,被秦风这轻飘飘一句瞬间点燃,激动道:
“如今临都城视新政如虎狼,民怨沸腾,敌意四漫!”
“莫说推行改革,便是想要澄清谣言、安抚人心,一月之期都未必够用!”
“何况还有四大世家虎视眈眈。”
老人胸口剧烈起伏,连日来的焦虑、挫败、担忧,此刻如决堤般倾泻:
“改革之事,败局已定。”
“你现在还说不至于?”
顾守真把这两天的气都撒出去了。
秦风都被喷懵了。
连声应和道:“至于,至于。”
顾守真见秦风这次如此听话,更是生气,早这么听话多好。
但他也知道现在说什么都于事无补。
满腔怒火化作一声长长的、沉重的叹息,然后转身走了。
秦风见顾守真走,顿时松了口气。
“多好的老头,看让你气的。”影子突然出现在秦风身边。
“你就不能把话说清楚,非得让人替你担心。”
“每次都故弄玄虚,都以为别人比你笨是么?”
“你要真是把他气出个好歹来,我非得教训你个混账东西。”
影子显然是积郁已久,连“混账东西”这种市井粗话都骂了出来,可见气得不轻。
这次也不言简意赅了。
骂的这个利索。
骂完最后一句,影子根本不给秦风任何辩解或反驳的机会。
身影一晃,如鬼魅般消失。
秦风这个无语,今天是不是没看黄历。。。
。。。。。。
日头西斜,临都城外。
县令郑怀仁为首的一众地方官员以及周氏族长周文渊为首的乡绅,还有以顾守真为首的改革队伍静立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