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七国使臣们则是觉得羞愧。
作为各国精英,他们比谁都清楚本国积弊,也更明白“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的道理。
他们何尝没有想改变的想法,但他们不敢。
如今,却被一个他们视为“黄口小儿”“狂妄之徒”的秦风揭穿,他们感到羞愧。
更让他们感到无地自容的是,他们明明知道秦风说的很大一部分是事实,却不敢承认。
甚至还要为了维护皇帝,去攻击、去否定说出真相的人。
“难道我们真的只是皇帝的家奴么?”这个念头,如同毒蛇,悄悄噬咬着一些人的内心。
顾守真则是惭愧及敬佩。
他惭愧这些年都是在做无用功。
空得当世大儒的名号,却没有为百姓做任何事。
他清晰的明白秦风那句话,百姓苦;亡,百姓苦想表达的意思。
问题不在君主贤愚,而在制度本身。
只要皇权至上的专制结构不变,百姓的苦难就不会终结。
而制度是儒学的,官员是儒学的,儒学没有尽到劝诫君主施行仁政的责任。
他也明白秦风要干什么。
他是在以身试法。
用自己惊世骇俗的言论和近乎自毁的方式,向所有儒学学子、向天下人演示——
皇权,并非不可动摇。
。。。
当然也有对秦风此话嗤之以鼻的。
范承之便是其中最为激烈的一个。
他厉声喝到:“荒谬!荒谬至极!”
‘什么制度之弊?什么皇权之恶?’
“自古君臣父子,天经地义!君王代天牧民,乃天命所归!”
“若依他这般狂言,岂不是要天下大乱,人人皆可非议君上,乃至……取而代之?”
说罢,范承之突然想到什么,惊呼道:
“本官明白了!本官全明白了!”
他震惊的看向秦风:
“秦风!你在此大放厥词,非议七国君主,诋毁朝廷制度。”
“原来是想挑拨天下人对君王、对朝廷的不满,煽动民心混乱,制造动**!”
“届时天下大乱,烽烟四起,镇国公手握重兵,雄踞一方,岂不是正好可以……趁乱而起,取而代之?”
“轰——!”范承之的话如同一颗炸弹。
直接将众人炸醒。
他们顿时冷汗涔涔!
是啊!秦风是手握重兵的镇国公世子!
他说这番话,不得不让人多想!
许多人下意识地屏住呼吸,等待着秦风的反应——是惊慌失措地辩解?
是暴怒地反驳?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