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街上空无一人,阵阵阴冷的风吹来,隔着厚厚的衣服都能感受到。
周围的阴影像是要变身实质,渐渐朝他压过来,谢伊感觉路都在慢慢变幻形态。
谢伊猛地顿住脚步,心头一紧:不会是走错了方向吧。
感觉不是他刚刚来的那条路。
就在谢伊站定的间隙,脚踝忽然传来一阵束缚感。
谢伊一低头,就看见有一种黑色的东西已经爬上了他的小腿,黏腻又毛绒绒,它扭动着,形态像触手一样。
是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枝条。
他连忙动起来,踢了踢腿,却感觉这些枝条越缠越紧,像有生命一样,沿着他的小腿向上爬,眼看就要爬上他的大腿。
被束缚的地方带来一阵麻木感,有黏腻重复的低语顺着藤蔓钻进他的脑海,带来一阵阵直击灵魂的刺痛。
谢伊从口袋里拔出了那把小刀,用力地切断往他身上爬的枝条。
但切断对这东西没有任何作用,那些被切割掉的枝条弹跳着掉到地上,像有生命一样,自行寻找着土地扎根,变成一株新的植物开始生长,顶端继续往谢伊的方向爬。
而原先的藤蔓仿佛恼怒般,断口喷出黑气,分裂出新的细小的分支继续往上爬,越砍分支越多。
这股黑气隔着衣服钻到谢伊皮肤里,让他感觉到一阵灼烧似的疼痛,一点点蔓延开来,谢伊感觉自己的体温带着生命力都要被吸走。藤蔓越缠越紧,他的腿被定在地上,动弹不得。
不会就要死在这了吧。他想。
对了,瓶子。
谢伊突然想起今天想着要找机会验证,一直把昨天大祭司给他的那个瓶子带在身上。
他努力从口袋里掏出瓶子,把里面的东西往那些密密麻麻缠绕在他腿上的藤蔓上喷去。
银色的液体轻飘飘地飘出来,像在水中的水母一样,然后寻找到物质一般,猛地扎下去。
银色液体触碰到藤蔓表面,藤蔓所有的动作一顿,发出声尖叫,从触碰的地方开始变成同样的金属光泽,剧烈扭曲。
其他的枝条像是产生了共振一样,同时在一瞬间失去生命力一般,从谢伊身上“啪嗒”一下掉落到地上。
谢伊想动,却发现藤蔓掉下去后,整个人依旧动弹不得,腿像被定住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