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3月24日,下午三点。
窗外的阳光斜照进来,落在工作室的地板上,切割成一块一块的光斑。
罗贝妮坐在沙发上,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把她的表情照得忽明忽暗。
网上已经吵了两天。
从她发布第一篇实名举报信到现在,整整三天过去了。
没有任何回复。
只有一封自动回复:
“您的邮件已收到,我们会尽快处理。”
“尽快”是多久?没人知道。
吴小糖的声音从电脑前传来,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紧张。
“张凌烽又回应了!这次写得更长!”
罗贝妮站起来,走到电脑前。
屏幕上是一篇洋洋洒洒的回应,标题是《关于罗贝妮老师指控的进一步说明》。
正文分了几个部分,条理清晰,显然是经过精心打磨的。
第一部分,回应否定论文的邮件。
“2020年,罗贝妮提交的论文初稿确实存在诸多不足。作为导师,我指出其研究不够深入、论证不够严谨,建议她继续完善。这是导师的正常职责,绝非所谓的‘否定’。”
“后来我继续研究这一课题,投入了四年时间,进行了更深入的田野调查,最终形成了自己的学术观点。这是学术研究的正常发展过程,与罗贝妮老师的初稿有本质区别。”
第二部分,回应录音证据。
“我与罗贝妮的谈话,是领导对下属的正常指导。‘你还年轻,路还长’‘不要自己把自己的路走窄了’,那些话,是提醒她学术研究需要耐心,不要急于求成。却被她恶意解读为威胁,实在令人遗憾。”
第三部分,反守为攻。
“罗贝妮近期多次缺席学院安排的培训,累计旷工已达七日。学校已按规定启动处理程序。她此时在网络上对我进行指控,不排除是为了转移视线、逃避责任。”
最后一段,姿态很高。
“我始终愿意与罗贝妮老师私下沟通,也希望她停止在网络上发酵此事。学术圈的争议,应该在学术圈内解决。我相信,真相终会水落石出。”
评论区炸了,但又没完全炸。
“他说得也有道理啊……”
“导师指导论文,确实会有否定的时候。”
“旷工七天?这是事实吗?”
“等等,到底该信谁?”
风向又开始摇摆。像墙头上的草,风往哪边吹,就往哪边倒。
吴小糖气得直跺脚,木地板被她踩得咚咚响。
“他怎么能这么颠倒黑白?!他明明就是在威胁!”
俞彩虹摇了摇头。那动作很慢,像是深思熟虑之后的判断。
“这不是颠倒黑白,是框架争夺。”
吴小糖没听懂,眉毛拧成一团。
“什么框架?”
俞彩虹把手机放下,身体微微前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