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他们是要我死吗?”
那声音太轻了,轻得几乎听不见。但每个人都听见了。
徐寄遥在她对面坐下。
“罗老师,看着我。”
罗贝妮抬起头。
她的眼睛里没有眼泪,只有一种很深的、让人害怕的空洞。
“你现在看到的这些,不是真实的声音。是有组织的水军攻击。”
徐寄遥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像钉子一样钉进空气里。
“你看这条评论,‘她已经旷工好几天了,应该要被学校开除了’。”
她指着那条评论。
“这个信息,不是随便什么网友能知道的,旷工几天、学校处理流程,这是校内的人才能掌握的情况。”
罗贝妮的眼睛动了一下。
“你是说……”
俞彩虹走过来,在旁边坐下。
“很明显是有人在背后操控,用匿名账号发帖,用水军带节奏,把这件事从学术圈内推到全网。”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有一种说不出的沉重。那种沉重不是装的,是从骨头里渗出来的。
“罗老师,这是学术霸凌的标准升级流程。”
罗贝妮看着她。
“先剥夺资源,让你没课上;再摧毁声誉,让你在圈内社死;最后扩展到网络,让你在全网社死。”
俞彩虹顿了顿。
“我当年只经历了前两步,那时候网络没这么发达,他们搞不到第三步。”
她看着罗贝妮。
“但你不一样,你活在这个时代,他们能搞到你这一步。”
罗贝妮的眼泪终于流下来。
“他们……他们怎么能这样?”
凌晨三点四十,应宽抬起头。
“查到了。”
他把屏幕投到白墙上。
那是一张IP追踪图,密密麻麻的线条最终汇聚到一个点。那些线条像是蜘蛛网,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都织在一起。
“这个账号用了三层代理,先过香港,再过新加坡,最后回国内,一般人追不到。”
他顿了顿。
“但有个破绽,有一层跳板可能没设好,暴露了真实IP。”
那个IP地址,显示在一张表格里。
应宽指着表格最下面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