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寄遥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街道。
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转过身。
“罗老师,你今天来找我们,想让我们帮你做什么?”
罗贝妮愣了一下。
“我、我想说话,我想让这件事被公正地对待。”
“但是?”徐寄遥问。
“但是我说不了话,”罗贝妮的声音沙哑,“校内论坛上,有人在带节奏骂我,我的账号发不了东西,发了就被删,我的个人微博,发什么都没人看,就算有人看也没人信,我试过发朋友圈,同事们都假装没看见。”
“我找过学院其他领导,没人接电话,我发过邮件,石沉大海,我去过校纪委,工作人员说,要有证据,我说我有证据,他们说,那要等调查,我说要等多久,他们说,这个不好说。”
她看着徐寄遥。
“徐总,我不知道还能找谁,我不知道还能怎么办。”
“你们能帮我吗?”
徐寄遥看着她。
“罗老师,我问你一个问题。”
罗贝妮点头。
“如果你知道这件事可能会拖很久,可能会让你很难受,可能会影响你以后的路,你还想做吗?”
罗贝妮沉默了很久。
窗外有阳光照进来,落在她身上。但她整个人坐在阴影里。
过了很久,她点点头。
“想做。”
“为什么?”
罗贝妮想了想。那个想的过程很长,她像是在认真地问自己这个问题。
然后她说:
“那是我花了一年时间写出来的东西,那一年,我在三个村子里待了半年,每天吃土豆白菜,住在土房里;那些数据,是我一家一家敲门问出来的,那些结论,是我熬了无数个夜一点点磨出来的。”
“我不甘心,凭什么他拿我的东西,拿了500万,当了院长,我还要被骂想走捷径?”
“我不想以后每次想起这件事,都后悔自己什么都没做。”
她的声音很轻,但很稳。
“徐总,我知道可能会很难。但我想试试。”
徐寄遥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
“好。”
她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
俞彩虹看着罗贝妮,轻声说:
“罗老师,你那些证据,都还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