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有什么事,随时来。”
刘小燕点头,眼眶红红的,但笑着。
锦旗挂在工作室最显眼的位置,正对着白板。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金黄色的字上,闪闪发光。
吴小糖站在锦旗下面,仰着头看了半天。
“小燕姐,你知道吗?你送的这个,是我们代吵的第一面锦旗!”
刘小燕笑了。
“那我这个第一,还挺有意义的。”
她走到沙发边坐下,吴小糖立刻凑过去。
“小燕姐,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刘小燕的笑容顿了顿。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曾经在会议室里抖得握不住笔,现在安安静静地放在膝盖上。
“我、我也不知道,”她的声音很轻,“工作已经辞了,现在也没有找新工作的心情。每天醒来,脑子都是空的,躺在床上,就一直盯着天花板发呆,不知道要干什么,也不知道该想什么。”
吴小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坐在她旁边陪着。
俞彩虹走过来,在刘小燕对面坐下。
“小燕,你现在这种感觉,很正常。”
刘小燕抬起头,看着她。
俞彩虹的声音很温和,像在讲一堂课,但又不像在讲课,更像是在聊天。
“心理学上,这叫创伤后重建期,你刚刚经历了一场持续三年的精神暴力,又经历了一场舆论风暴,你的身体和心理都在告诉你,你需要停下来,需要休息。”
刘小燕的眼眶红了。
“可是,我不知道要停多久,也不知道停下来之后该干什么。”
俞彩虹点点头。
“不知道就对了,你现在不需要知道。”
刘小燕愣住了。
“不需要知道?”
“是的,”俞彩虹说,“你现在要做的,不是找答案,是给自己时间,就像骨折之后需要打石膏,你现在也需要给自己打一个心理石膏。”
她顿了顿,声音更温和了:
“很多人以为,创伤之后应该立刻振作,立刻找到新的方向,但这是错的。心理创伤的修复,需要时间,你强迫自己往前走,反而会走得更慢。”
刘小燕听着,眼泪慢慢流下来。
但她没有擦。
“至于以后干什么,”俞彩虹继续说,“会在你恢复的过程中,慢慢浮现出来的,你不用急,也不用怕,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每天醒来,问自己一句,‘今天想干什么’,如果什么都不想干,那就什么都不干。”
刘小燕点点头。
“谢谢俞老师。”
徐寄遥走过来,在俞彩虹旁边坐下。
“小燕,我有个想法,想听听你的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