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这个诡异的投诉,证明了一件事。”
“什么事?”
徐寄遥看着他,眼睛里有光,也有阴影。
“有人在盯着我们,而且他们不希望我们活下去。”
傍晚六点,天色渐暗。
应宽加固了服务器的防护,攻击流量还在继续,但暂时冲不进来。他乐观估计对方请的是廉价黑客服务,持续不了多久。
徐寄遥坐在电脑前,处理今天积压的订单。
第306单:女儿被父母逼婚,求助代吵。
第307单:儿子被父亲骂废物,求助代吵。
第308单:妻子被丈夫家暴,不敢直接报警,希望代吵师帮忙吓唬一下对方。
……
她一条一条看着,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个世界有那么多人在受苦。被父母控制,被伴侣伤害,被亲人勒索。他们不敢反抗,不会反抗,只能躲在手机后面,找一个素未谋面的代吵师帮忙。
而她,就是那个帮忙的人。
但她自己呢?
她自己也在被控制,被伤害,被勒索。只是控制她的人,是生她养她的母亲。
手机亮了。
一条短信,来自何久红:
“明天中午12点,万和饭店,别迟到,人家条件可好了,你别给我丢人。”
徐寄遥盯着这条短信,没有回复。
她把手机翻过去,继续看订单。
第309单:客户ID“无处可逃”。
诉求内容:昨天那个酒醒的父亲,今天又喝了,她在楼上,不敢下去,能不能再帮帮她?
徐寄遥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是昨晚那个女孩。
那个父亲砸门、母亲躲在房间里哭、她躲在楼上不敢出声的女孩。
她点开聊天记录,看到女孩昨晚最后发的消息:
“谢谢你们,警察把他带走了,我和妈妈安全了,新年快乐。”
那是凌晨一点多。
现在,她父亲又喝了。
徐寄遥深吸一口气,开始打字:
“客户‘无处可逃’,您的订单已被‘以德服人’接单。现在情况如何?请描述。”
几秒钟后,回复弹出来:
“他在楼下客厅,已经睡了,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醒,我妈在收拾东西,我们想趁他喝醉这会儿走,我妈说我们没有地方去,你们能帮我们找个地方吗?”
徐寄遥看着这条消息,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应宽。
“应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