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沙漫天,狂风裹挟著粗糙的沙砾。
打在脸上像刀割一样生疼。
这里是大西北,一片连飞鸟都不愿意多做停留的生命禁区。
一排排低矮的黄土平房在风沙中若隱若现。
不远处,是戒备森严的铁丝网和荷枪实弹的巡逻哨兵。
环境恶劣到了极点。
哪怕是喝一口水,杯底都会沉淀著一层厚厚的沙泥。
六年了。
距离林阳坐上那列没有標识的绿皮火车,离开繁华的四九城。
来到这片荒凉的戈壁滩,已经整整过去了六年。
当年那个十四岁、眼中透著狡黠与狠厉的单薄少年。
如今已经长成了一个二十岁的挺拔青年。
岁月和风沙褪去了他脸上的稚气。
赋予了他一种犹如戈壁胡杨般坚韧、沉稳的气质。
林阳穿著一件洗得发白、下摆沾满泥沙的旧军大衣。
他站在试验基地的核心总控室里。
双手撑在满是图纸的巨大长条桌上,目光如炬。
死死盯著眼前那一组组复杂到令人头皮发麻的演算数据。
他的眉宇间带著一丝疲惫。
但那双黑色的眸子里,却燃烧著足以融化冰雪的炽热火焰。
“林工,这组关於內爆式起爆核心的压缩参数,还是有点对不上。”
一个头髮花白、戴著厚底老花镜的老专家走了过来。
他手里拿著一份刚刚送来的报告,语气中带著几分焦急和无奈。
这位老专家名叫钱学林,是国內核物理领域的泰山北斗。
也是这次“543工程”的核心骨干之一。
但在林阳面前,这位老前辈却像个虚心求教的学生。
態度恭敬得让人难以置信。
林阳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接过报告,飞速地扫了两眼。
这六年来,他已经完全適应了这种高强度、高压力的科研生活。
系统商城升级后解锁的那些未来科技图纸,早已经被他一点一滴地吃透。
变成了他脑子里最宝贵的財富。
“钱老,您看这里。”
林阳拿起一支红蓝铅笔,在报告上的一个数据旁画了个圈。
声音清脆而果断。
“我们在计算衝击波聚焦压力的时候,忽略了炸药在极端低温下的密度变化。”
“西北这边的夜间温度太低,导致常规炸药的爆速出现了千分之三的衰减。”
“就是这千分之三的衰减,导致了起爆时的微秒级延迟。”
“所以,不能用常温下的参数去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