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厢房里,炭火盆烧得噼啪作响,铜锅里的汤底已经翻滚,浓郁的羊肉香味在屋子里横衝直撞。
丁秋楠洗净了手,正细心地把一盘手切羊肉整齐地码放在桌上,偶尔抬头看一眼窗外那狼藉的院子。
“林阳,你就真打算一直晾著他们?我刚才进来的时候,看见易中海的眼睛都快喷火了。”
丁秋楠抿著嘴笑,她以前觉得四合院里的日子该是平静的,现在看来,这里简直比野战医院还热闹。
林阳正拿著筷子在锅里搅动,隨手夹起一块烫熟的羊肉扔进嘴里,烫得直哈气。
“晾著?那哪成啊,火候不到,这肉不烂,这人也不服。”
“秋楠,你別把这儿当成什么温情脉脉的邻里,这儿是野兽丛林,谁弱谁就是晚餐。”
林阳抬起头,眼神里那种少年老成的冷冽,让丁秋楠微微失神,只觉得这男人帅得有些犯规。
在这个连口饱饭都难求的年代,也就林阳能一边在西北点蘑菇蛋,一边回京城抄禽兽的家。
暖暖坐在特製的高脚凳上,两只小手抓著调好的麻酱碗,小脸吃得像只花猫。
“哥,丁姐姐,你们別光说话呀,肉肉都要煮老了!”
林阳哈哈一笑,赶紧给妹妹夹了一大碗肉,顺手也给丁秋楠碗里堆成了一座小山。
丁秋楠看著碗里的肉,突然轻声感嘆了一句,“林阳,你说咱们这算不算战地情缘?”
“在大西北的时候,我天天做梦都想去基地找你,可那种地方,没调令我连沙子都摸不到。”
林阳放下筷子,看著丁秋楠那双含情脉脉的美目,心里却在快速拨弄著系统的“商业模块”。
情缘?在这个激盪的年代,情缘能换成真金白银还是能换成精尖设备?
现在的他,虽贵为少將,可心里揣著的是整个国家的工业底座,那是一个天文数字般的资金黑洞。
“战地情缘固然美,但秋楠,你要知道,光有情怀是造不出航空发动机的。”
“我回京城,除了清算这些老帐,更重要的是整合资源。我要搞钱,搞很多很多钱。”
丁秋楠愣了一下,显然没跟上林阳这跨度极大的脑迴路。
“搞钱?你现在的津贴和国家奖励,恐怕几辈子都花不完吧?”
林阳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一抹极其玩味的笑容,眼神深邃得像是要把这四合院看穿。
“那点津贴,连我那实验室的一台高精密工具机的轴承都买不起。”
“我要买下这四合院,买下整个南锣鼓巷,我要把这里变成全中国最核心的民用工业研发地。”
“只有手里握著资本,咱们说话的腰杆子才能比那飞弹还要硬。”
丁秋楠看著林阳,这一刻,她觉得眼前的男人不再是一个纯粹的將领,而是一个充满侵略性的博弈者。
她非但不觉得反感,反而被这种野心深深吸引,这就是她看中的男人,永远在俯视眾生。
“那你想怎么搞?靠抄贾张氏那根金条?那恐怕连个水花都翻不起来。”
林阳冷哼一声,看向窗外正偷偷摸摸往这边瞅的许大茂,眼神里闪过一丝算计。
“许大茂那孙子,手里攥著不少这些年下乡放电影捞的油水。还有阎老抠,他那算盘珠子里藏著的秘密多著呢。”
“我要让他们把吃了我的,不仅要吐出来,还得利滚利地给我翻十倍。”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伴隨著王主任略显侷促的声音。
“林少將,您吃著呢?那个……有关部门的同志过来了,说是那笔款项需要您签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