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神,变得水汪汪的,充满了雾气。
“杨真君,我……我好像生病了……”
她向杨戬伸出手,似乎在寻求帮助。
杨戬看着那只向他伸来的、纤细白皙的玉手,呼吸猛地一滞。
他想后退。
但他的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理智的堤坝,正在一寸寸地崩塌。
“这里太闷了。”
杨戬听到自己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我们出去走走。”
他几乎是出于本能,抓住了百花仙子伸来的手。
她的手,柔软、微凉,握在掌心,像握着一块上好的暖玉。
这触感,像一道电流,击穿了他最后一道防线。
百花仙子被他抓住手,非但没有挣扎,反而顺势靠了过来,半个身子都倚在了他身上。
少女馨香的体温,隔着衣料传来,让杨戬体内的火焰,烧得更旺了。
两人就这么互相搀扶着,跌跌撞撞地走出了汤房。
孟婆坐在地上,看着两人如胶似漆般离去的背影,欲哭无泪。
“造孽啊!”
她想追上去,可双腿发软,根本站不起来。
而且,她知道,这种药力一旦发作,除非等药效自己过去,或者有圣人出手,否则根本无解。
“千万……千万别去人多的地方啊……”
孟婆只能在心中祈祷。
然而,此时的杨戬和百花仙子,神智都已不清。
他们只想找一个安静的、没有人的、美丽的地方。
于是,他们循着花香,不知不觉地,走进了灌江口后山,那片新开辟出来的桃林之中。
此时正值桃花盛开。
千树万树,粉红如霞,落英缤纷。
月光洒下,整个桃林,都笼罩在一片梦幻般的光晕里。
两人走到一棵最茂盛的桃树下,停住了脚步。
空气中,弥漫着桃花的甜香,和两人身上散发出的、那“增情散”的异香。
两种香味交织在一起,成了最猛烈的催化剂。
他们相对而立,四目交汇。
眼中,再也没有了天地,没有了道法,没有了众生。
只剩下了彼此。
那个清晰得不能再清晰的,倒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