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光境上空,水幕前。苏渺坐在通天身边,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怎么会这样。她使劲吸了吸鼻子,抬手去擦,越擦越多。通天侧头看她,一把将苏渺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苏渺整个人埋进他怀里,肩膀开始抖。她咬住嘴唇,努力维持在弟子面前教主的威严,但那些压抑的呜咽还是从齿缝里漏出来。通天搂紧她,手掌在她背上轻轻拍着。想哭就哭吧。哭出来就好了。准提也侧头看过了,担心的目光落在苏渺身上。他微微皱起眉头,心中满是忧虑。苏渺向来坚强,如今这般伤心欲绝,可见玄冥的陨落对她打击极大。这洪荒世界,本就是弱肉强食、残酷无情,每一场战斗都可能付出生命的代价。玄冥身为祖巫,虽法力高强,但在这凶险的洪荒之中,也难以逃脱命运的安排。一声暴怒的咆哮从战场另一头炸开。“鲲鹏——!!!”帝江撕裂空间,出现在玄冥陨落的地方。他看着地上那些还没化尽的冰晶,看着那些混着血的冰晶,眼眶几乎瞪裂。眼睛瞬间充血,额角的青筋暴起,像一条条扭曲的蚯蚓。他死死盯着鲲鹏,眼神像刀子刮过去。鲲鹏脸上的笑僵住了。他往后撤了一步,周围那些妖圣也纷纷后退。谁都知道,帝江是空间祖巫,真要拼命,在场没人跑得掉。但帝江被人拉住了。共工死死攥着他的胳膊,眼眶红得滴血。“大哥!别中计!他故意的!”帝江甩开他的手,死死盯着鲲鹏,眼神里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往前冲了一步,又停住。他看着鲲鹏那张脸,胸腔里烧着一团火,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但他知道共工说得对。鲲鹏被他盯得头皮发麻,又往后退了一步。“撤。”他冲那些妖圣挥挥手,身形一闪,消失在战场边缘。帝江站在原地,盯着他消失的方向,手指攥得咯咯响。玄冥的陨落像一根引线,彻底点燃了战场。祝融第一个疯了。他仰天长啸,声音像受伤的野兽。他身上燃起冲天大火,往妖族最密集的地方冲去,见人就烧,烧完就撕。帝江站在原地,盯着那片混乱的战场。他的眼睛也开始发红,但那红色里还压着一丝清明。不能疯,疯了,巫族就真没希望了。可玄冥那张脸一直在他眼前晃。玄冥小时候追在他屁股后面跑的样子,玄冥第一次上战场时兴奋得直跳的样子。她死了。帝江仰头,发出一声悲愤的长啸。那声音撕裂空间,震得四周的劫气都在颤抖。剩下的祖巫们听见那声长啸,齐齐停下动作。他们对视一眼,然后同时仰天长啸。十一道啸声汇在一起,震天动地。然后他们转身,冲向妖族最密集的地方。劫气不能使他们疯狂,可兄弟姐妹的逝去可以。所以他们疯了。彻底疯了。劫气和怒火吞没了他们最后的理智,只剩下杀戮的本能。可攻势虽狂,却没了章法。原本还能勉强维持的阵型彻底崩碎,祖巫各自为战,被妖族群起而攻。帝俊站在中军,盯着这一幕,眉头拧成疙瘩。他抬手,河图洛书光芒大盛。“收拢阵型。让他们自相残杀。”话音落下,妖族阵型开始收缩,把那些发狂的巫族战士留给劫气,留给他们自己。那些雾气裹着血光,裹着惨叫,裹着无数生命的最后一声嘶吼,往战场中心涌去。又一轮杀戮,开始了。瑶光境上空,水幕前。苏渺还埋首在通天怀里,肩膀一抖一抖的,她死死忍着,不再发出声音。因为水幕里的画面,已经不需要声音了。那些祖巫们冲进妖族阵营,像是一把烧红的刀子捅进黄油。所过之处,血雾炸开,尸体横飞。苏渺透过通天的衣袍,盯着那画面,胸口堵得发疼。她想起玄冥上次见面离别时,她说的话。“丫头,好好活着。巫族这边,有我们呢。”有我们呢。苏渺闭上眼,眼泪又涌出来。——你骗人。:()洪荒:别卷了,崽有功德金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