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渺长长舒了口气,肩膀垮下来。“吓死我了……”她拍拍胸口,这回是真话。面对两位准圣的杀局,说不紧张是假的。后土看着她,眼底那丝纵容的笑意终于漾开。“你胆子可不像小的。”她摇头,语气带点无奈,更多是赞赏。苏渺嘿嘿一笑,脸上是压不住的笑意,想起自己收的众多宝贝。“发财了发财了……”她忽然想起什么,从刚收的储物袋里掏出两样东西。一块幽蓝的北冥玄冰精髓,约莫斤重,寒气四溢。一块暗红色的血魄晶,拳头大小,内里血光流转。她捧着这两样,递到后土面前,特别大方地说:“前辈,见面分一半!”后土愣住。“这寒玉炼入兵器,可增锋锐。”苏渺把玄冰精髓往前递了递,解释。“血魄晶……嗯,虽然来自冥河,但熔了重炼,也是好材料。”她语气轻快俏皮,像在和朋友分享好吃的糖果。“不要白不要呀!”后土看着苏渺眼睛里的纯粹欢喜,也被她的欢喜感染,柔和的笑意从她眼底漾开。忍不住低低笑出声来。后土伸手接过那块北冥寒玉,触手冰凉,寒气内蕴,确实是炼兵的好材料。至于另一块血魄晶,她推了回去。“此物于你更有用,你持玄元控水旗,又擅水法。这血魄晶虽源自血海,却蕴含精纯水行煞力,熔炼后化入旗中,可增水行杀伐之威。”苏渺眼睛更亮了:“真的?”“我巫族虽不炼宝,但辨材之能,尚有几分底气。”“多谢前辈!”苏渺美滋滋收起血魄晶,心里已经开始琢磨怎么改造玄元控水旗了。想了几个改造方案,最好还是决定,自己还是不要糟蹋好东西了。都交给二师父好了,二师父的炼器水平是全洪荒最好的。危机解除,宝物到手,苏渺心情好得快要飞起来。后土看她如此欢喜,很自然地揉了揉她有些凌乱的发顶。苏渺美滋滋地把所有东西收进混沌珠,拍了拍手,像是完成了一桩大事。她抬头看向后土,甜甜一笑。“今日多谢前辈解围。要不是前辈来得及时,晚辈可就真得‘摇人’啦。”后土看着眼前这张恢复生气、灵动狡黠的小脸,又望了望四周满目疮痍、生机断绝的荒野焦土。夕阳已彻底沉入地平线,最后一丝天光也被黑暗吞噬。远处传来呜咽的风声,卷起焦黑的尘土,掠过那些在战斗中彻底死去、连残魂都未曾留下的地脉与草木的“尸骸”。她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她能感觉到。这片大地在哀鸣。那些消散的生灵残念,那些断裂的地脉痛楚,那些被强行抽干灵气、沦为死域的悲泣。那是巫妖大战留下的伤疤。深可见骨,遍布四野。后土静静站着,声音很轻,融进风里。“我脚踩大地,能听见亡魂的哭泣。”苏渺闻言不解的抬头,咋突然就抑郁了。后土侧脸映着最后的天光,线条温厚,此刻却蒙上一层沉郁的阴影。“这天地,伤得太重。”她继续说,更像自语,“巫妖之战……生灵涂炭,地脉崩毁。”她低头,看着脚下焦黑开裂的土地。声音低下去,带着一种深切的、沉重的迷茫。“这罪孽……该如何偿?”苏渺看着后土沉默的背影,那句沉郁的低语还在风中飘荡。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没出声。现在洪荒变成这鬼样子,巫族也有推卸不掉的责任。昆仑山,太清峰。水幕中的画面渐渐淡去,最终化为一片混沌雾气,消散无形。老子坐在石桌前,面前棋盘上黑白子交错,似局非局。他执着一枚白子,悬在棋盘上方,久久未落。看着水幕里苏渺那小财迷般清点宝物的样子,嘴角微微扬起一点弧度,眼中含着笑意。“妙珩倒是会借势。”老子轻轻将白子落在棋盘某处。“知晓自身力弱,便借巫族之势,再以吾等之名威慑。审时度势,进退有度。”对面,元始的身影由虚凝实,脸色依旧清冷。看在自家小徒弟嘚瑟的模样,眼底那点因看到徒弟被伏击而凝聚的寒意,终究是散去了“算他们识相。”他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听不出喜怒。但只是想到她那般冒险,独自应对两个准圣,眉头蹙起。“玩心过重,还需磨砺。”老子抬眼看他,笑意更深了些。“让她多经历些,总是好的,雏鸟总要自己飞一飞。”元始没接话。他目光投向水幕消散的方向,仿佛能穿透无尽空间,看到那片焦土上站着的小小身影。先前看到到苏渺首次遇袭,他几乎就要动身。是老子拦住了他。“再看看,她有功德金轮,有我们给的护身之物,还有急智。若事事要我们出手,她永远长不大。”元始知道大兄说得对。可知道归知道,看着那丫头在两位准圣杀局中周旋,他袖中的手,还是捏紧了。直到后土现身,直到那丫头开始“敲竹杠”,他才缓缓松开手指。掌心,赫然几道深深的掐痕。老子抬眼,看了看元始绷紧的侧脸,眼底笑意深了一分。他没再说什么,看在元始没有和他下棋的念头,又拈起一枚黑子,目光落回棋盘。棋局混沌,似与天地大势隐隐相合。峰顶云雾流淌,无声无息。:()洪荒:别卷了,崽有功德金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