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小的空间內,只剩下梅尔斯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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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於神、平行世界乃至自己身世的了解,都超出了普通银河巡警的范畴。
“不多,不多。”梅尔斯谦逊地笑了笑,语气轻鬆自然,“只是恰好有机会接触到银河巡警总部的一些古老加密资料库,又对赛亚人这个种族的歷史变迁有点兴趣,所以多查阅了一些相关信息罢了。”
布罗利盯著梅尔斯看了几秒,忽然话锋一转,问出了一个让梅尔斯心跳险些漏拍的问题:“那么————你听说过大神官这个人吗?”
梅尔斯:“——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梅尔斯脸上的温和笑容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僵硬。
同时,梅尔斯心中警铃大作,但天使级別的情绪控制力让他表面上依旧维持著镇定。
“大神官?”梅尔斯眨了眨眼,脸上浮现出恰到好处的茫然与疑惑,微微歪头,用带著探寻的语气反问道,“没听说过呢————这是哪位?某个星系的统治者?还是某种古老文明传说中的职位?”
“不知道————”布罗利皱了皱眉,似乎在努力捕捉脑海中那些飘忽不定的念头,语气带著一种罕见的困惑与不確定,“我也说不清楚为什么————但我的潜意识深处,好像有个声音在告诉我,我应该去找一个叫大神官的傢伙————报仇。”
最后两个字,布罗利说得很轻,却带著一种莫名的篤定。
梅尔斯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背脊微微发凉,但他脸上的表情管理依旧完美。
隨后,梅尔斯不动声色地拿起旁边的水杯,轻轻抿了一口,藉此短暂地整理思绪。
“布罗利,”放下水杯后,梅尔斯用一种温和而带著引导性的语气说道,“有没有可能,是你记混了呢?你想找的仇人,应该是破坏神比鲁斯大人吧?毕竟我们刚刚才討论过他与你父亲的事情。也许是因为记忆过於久远,或者某些信息在传递中產生了错位,让你把破坏神这个称谓,记成了听起来有点类似的大神官?”
梅尔斯提出了一个听起来相当合理的心理学解释—一记忆混淆。
布罗利闻言,呆滯了好几秒钟。
微微低下头,浓密的黑髮垂下,遮住了部分眼帘,布罗利似乎在努力梳理脑海中那些混乱的、婴儿时期或许根本不存在记忆碎片。
梅尔斯安静地等待著,手指在座椅扶手上轻轻敲击著,节奏平稳。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那平稳之下隱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终於,布罗利重新抬起头,深深地看了梅尔斯一眼,眼神锐利得仿佛要穿透对方的偽装,看到最真实的內心。
梅尔斯保持著得体的微笑,与他对视,儘管他感觉自己的笑容可能有点干。
“你这么说————”布罗利挠了挠自己那头硬邦邦的黑髮,眉头渐渐舒展开,似乎被说服了,“好像也对!”
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继续嘀咕道:“我的確隱约记得,好像在很小很小的时候,有什么东西————力量大得离谱,把我的飞船一下拍飞了,我在里面滚得七荤八素————”
“你再仔细回忆一下那个东西的模样,”梅尔斯適时地、小心翼翼地引导著,声音放得更轻缓,“是不是————长得有点像一只猫?紫色的?”
“猫————紫色的————”布罗利闭上眼睛,努力在记忆的混沌深处挖掘。
几秒后,布罗利猛地睁开双眼,眸中骤然闪过一道光亮!
“对!我想起来了!虽然很模糊,但好像————確实是有一个紫色的、长著猫耳朵和猫尾巴的影子!”布罗利的声音带著几分確定,“虽然看不清脸,但那种感觉————很特別!”
“没错,那就是比鲁斯大人。”梅尔斯立刻给予了肯定的答覆,心中暗暗鬆了一口气。
很好,引导成功了。
“是紫色的猫————人?”布罗利再次確认,这个形象似乎和他潜意识里某种莫名的情绪对上了號。
“是的,破坏神比鲁斯大人的外貌特徵,正是类似於直立行走的紫色猫科生物。”梅尔斯点头。
“原来如此!”布罗利猛地一拍大腿,脸上露出一种恍然大悟的表情,甚至带著点解开了多年谜题的释然,“难怪!我说呢!”
“难怪什么?”梅尔斯好奇地问。
“难怪我这些年来,每次看到猫!不管是地球上的家猫、野猫,还是加林仙人那种会说话的猫,心里总会冒出一种奇怪的衝动!”布罗利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有点不好意思地小声道,“就是特別想过去,把他们摁在地上————好好摩擦几下!控制都控制不住!所以加林仙人和那个叫普尔的小傢伙,每次见到我好像都挺害怕的,躲得远远的————”
梅尔斯:“——,梅尔斯默默地拿起水杯,又喝了一口水,藉此掩饰自己嘴角微微的抽搐。
原来还有这种连锁反应————
比鲁斯大人,您这形象带来的仇恨辐射范围还挺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