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还有这种连锁反应————
比鲁斯大人,您这形象带来的仇恨辐射范围还挺广啊。
接下来的航程里,布罗利和梅尔斯有一搭没一搭地閒聊著。
梅尔斯凭藉著他温和的態度、丰富的见识以及高超的对话技巧,成功地將布罗利的思绪牢牢固定在“比鲁斯是唯一且明確的復仇对象”这条轨道上,並且巧妙地淡化了大神官相关的话题。
不知不觉间,飞船外的星空背景中,一颗灰黄色、表面布满陨石坑和岩石山脉的星球,在视野里变得越来越大,轮廓越来越清晰。
“布罗利,前面就是目的地星球了。”梅尔斯指了指主控屏幕上的影像,“大约五分钟后降落。对了,你要不要趁著降落前,先去洗手间方便一下?”
“嗯?”布罗利转过头,一脸奇怪地看著梅尔斯,仿佛听到了什么多余的问题,“那不是颗无人星球吗?等下去了,隨便找个背风的岩石后面解决不就行了?为什么非要在飞船里?”
既然是荒芜的星球,哪里都是厕所。
“哎呀呀————”梅尔斯被这直白的回答噎了一下,脸上浮现出標誌性的、略带尷尬的和煦笑容,“毕竟————隨地——————那个,还是不太雅观,也不太礼貌嘛。
这里是银河巡警的飞船,我们还是稍微注意一点文明规范比较好。”
“又不是隨地,”布罗利却一本正经地反驳,甚至用手比划了一下,“等到了星球上,我找个好地方,比如找个悬崖边,还能尿得远一点,说不定能创造个星球拋物线记录呢。”
梅尔斯以手扶额,感觉自己引以为傲的沟通技巧在布罗利这种绝对现实的思维面前,有点无处著力。
呆滯了两秒钟,梅尔斯决定放弃这个方向的劝说。
“好吧————你说得也有点道理。”梅尔斯无奈地笑了笑,隨即站起身,“那么————我先去一下洗手间。”
“你也去?”布罗利眨眨眼,突然想起什么,脸上露出了纯粹的好奇表情,“对了,你们银河巡警————是不是都跟那个加克一样,是从额头上————嗯,那个的?”
刚刚迈出一步的梅尔斯,身体猛地一僵,脚下差点一个趔趄绊倒自己。
梅尔斯连忙扶住旁边的座椅靠背,稳住了身形,脸上的笑容变得极其不自然,额角似乎有冷汗渗出。
“咳咳————这个————”梅尔斯乾咳两声,试图保持风度,“布罗利,你————
你都听到他们当时的对话了?”
“听到了啊。”布罗利点点头,表情理所当然,“他们又没有刻意背著我,或者说悄悄话。我想听到,很简单就听到了。”
“好吧————”梅尔斯感觉自己的面部肌肉有点僵硬,努力维持著微笑,解释道,“我不是————我並不是从额头上————我和加克队员的种族不同,生理结构也————嗯,有很大差异。”
“不用解释,”布罗利忽然咧开嘴,露出一个难得一见的、带著点恶作剧意味的笑容,“我跟你开玩笑的。”
梅尔斯:“————amp;
看著布罗利那副我很认真在开玩笑的表情,梅尔斯一时语塞。
你开玩笑的时候————
表情能稍微有点开玩笑的样子吗?
这么一脸严肃地说出来,很嚇人的好不好!
“我————我去洗手间了。”梅尔斯决定结束这段令他尷尬的对话,匆匆说完,便迈步朝著飞船生活区角落的洗手间走去。
步伐比平时稍快了一丝。
“咔嗒。”
洗手间的金属门被轻轻关上,並传来了反锁的细微声响。
狭小的空间內,只剩下梅尔斯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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